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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特摩先生，您這段表演都讓我想好了配樂。風淡云輕的鋼琴將是主要伴奏，在鋼琴聲背后將是若有若無如泣如訴的小提琴聲。在最后的一個鏡頭里，我要讓幽怨的大提琴去暗示觀眾，這故事是一個悲劇。”

“我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聽到這段配樂了。”雖然惠特摩表情輕松，但是剛剛那段戲也讓他有些疲倦。“謝爾曼先生，我希望下次與你合作的會是一部喜劇，這部電影實在太累了。”

或許惠特摩的話代表了絕大部分演員的話，杰德并非是一個言語暴力的人，但是他的高標準在將演員的演技推向另一個巔峰的時候也讓他們身心俱疲，也因此好萊塢產生了一個定律，絕對沒有哪個演員能接連參演杰德謝爾曼執導的電影。不過杰德也知道大家被自己壓迫得挺慘，所以特意安排了一個舒緩心情的房間。房間里啥也沒有，就一個大大的玩偶。不過這個玩偶的臉是杰德的臉，因此對杰德不滿的話可以沖進這個房間將玩偶杰德狠狠揍一頓。

就在《肖申克的救贖》劇組在德州拍攝的時候，《阿甘正傳》果然按照杰德的預想那般在全美引發了討論。無數美國人都將“阿甘”視為自己的象征，而“阿甘”也毫無爭議地成為了美國精神的象征。這樣的宣傳成績讓雷石東也無話可說，同樣的電影在不同的人手里卻有不同的結果。難怪當年杰德在合作《女巫布萊爾》就抱怨過派拉蒙發行部門的能力不夠，如今《阿甘正傳》又是如此。

更重要的是，杰德在《阿甘正傳》的宣傳過程中幾乎沒用任何非正常的宣傳手段，完全是光明正大的宣傳。可即便這樣，人家的宣傳成績還是甩派拉蒙公司好幾條大街。雷石東不由得扶了扶額頭，天曉得這樣下去杰德還愿意和派拉蒙合作多久。

幽長的下水道，安迪朝著光明的出口狂奔而去……杰德這次沒有將鏡頭追出去，而是在遠處拍著安迪，拍著他向遠處狂奔而去。

這個鏡頭充滿了各種象征意味，后世有研究者對比過杰德的學生作品，認為杰德此時的處理代表著他導演技巧的成熟。

而隨著這個鏡頭的拍攝完成，《肖申克的救贖》前期拍攝全部完工，此時已經是8月下旬了。

☆、撿來一個大導演

帶著一大堆電影膠卷，杰德回到了自己在東風大廈的工作室。這個工作室其實就是杰德專屬的剪輯室，只是這個時候已經不需要杰德親自剪片了，因為賈非已經招募了一個專業剪輯師加盟銀河電影，而這次就是這個剪輯師第一次和杰德合作，能不能留下來就要看兩人的火花了。因為有人說，攝影師是導演的眼睛，而剪輯師則是導演的手。如果眼和手都無法和大腦配合好的話，那么就一定會出事。

杰德的手上已經有了這個剪輯師的資料，他名叫理查德弗蘭西斯-布魯斯。在加盟銀河電影之前，他參與過六部長片的剪輯工作。杰德看了看他參與剪輯的電影，算是好萊塢的中上流水平的作品，不過藝術電影較多。好在《肖申克的救贖》也是這樣的調調，杰德倒是不用擔心理查德會無法剪輯。于是在和理查德討論過電影的思路之后，杰德便放手讓理查德負責前面幾個不太重要場景的剪輯，而杰德則要去尋找作曲為電影配樂。

賈非已經推薦了兩個作曲家給自己，一個是在后世大名鼎鼎的漢斯季默，另一個則是相對比較默默無聞的托馬斯紐曼。論資歷的話，季默是完敗紐曼，而且漢斯季默和杰德在《末路狂花》里算是合作過，杰德對他的作品非常喜歡。大氣，細膩，這是杰德對漢斯季默的評價，但是卻不適合《肖申克的救贖》。杰德有些遺憾地將季默的資料退了回去，但是吩咐賈非要保持和季默的良好關系，因為季默為商業大片的配樂簡直是神一般的作品。杰德表示，在合理的情況下可以考慮和季默簽訂一份合約，讓季默成為銀河電影的成員。

而另外一個作曲家，托馬斯紐曼的作品雖然不夠大氣，但勝在他配樂中總有一種對人性的思考和對位置的探索。這種音樂的風格很適合《肖申克的救贖》這種偏藝術性的電影，因此杰德在聽了幾段紐曼的配樂之后，就決定雇傭他為《肖申克的救贖》創作配樂。不過之前杰德會和他聊聊他對電影的理解，以及他對電影配樂的一些要求。

不過杰德還沒有出門，就被蘭辛攔了下來，讓她帶去了她的辦公室。她抽出一份劇本遞給杰德，然后說：“這是我朋友交給我的，這個導演目前很缺錢，希望能找個投資人。”

杰德看了看劇本，頓時被劇本名嚇了一大跳。《低俗小說》！再一看編劇欄和導演欄，赫然寫著“昆汀塔倫蒂諾”。杰德有些吃驚，“難道還沒有開拍么？”

“已經拍完了，但是欠這演員們的片酬。”蘭辛也頗為遺憾地說道。對于塔倫蒂諾，他們這些做制片人和發行人的業內人士自然有印象。當年他的導演處女作《落水狗》可是驚艷了整個好萊塢，無數人都在等他的第二部作品。但是這部作品居然如此難產！盡管兩年的籌拍時間對于好萊塢說并不算長，可是這部電影的風格實在是太非好萊塢主流了。因此原本的投資人紛紛毀約，盡管這部電影的制作成本僅800萬美元（其中500萬為演員片酬），可對一個錄像帶租賃店店員出身塔倫蒂諾來說卻無異于一筆天價了，這也迫使他不得不找新的投資人。可是所有人看完電影的片花之后，紛紛放棄了投資，不得已他才找上了銀河電影。蘭辛對塔倫蒂諾也頗為同情，才答應幫他游說下杰德。

“答應他，800萬美元一次性買斷。”杰德自然曉得這部電影也是出了名低成本大票房電影。“另外，你問問他，愿不愿意和我們簽署合約？公司不會干涉他的拍攝計劃，只要他的拍攝計劃拿出來，我們就會支付他的制作成本。當然，他所有作品的版權歸屬公司，未來發行的酬勞可以視作品讓他參與分紅。”

“這么好的合同？值得么？”蘭辛對杰德開出來的條件感到有些吃驚。她承認昆汀的確是個優秀且有前景的導演，可這樣一個導演的作品其實并不符合好萊塢的主流審美。

“相信我，他值得的。”杰德想了想，補充道，“如果他還覺得這樣的合同不過優渥，我們可以投資和他組建制作公司，合資公司擁有作品版權，收益按股份分成。但是他電影的發行權必須交給我們，這是我們的底線。你去和他談談，我想他應該會接受的。”

“好吧，我明白了。”蘭辛聽到杰德還有一個更優渥的底線就知道這個導演對于杰德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杰德沒有跟蘭辛說的是，任何一個電影公司不可能靠一個類型的電影來占領市場。為什么大型電影公司在明知道不賺錢的情況下要拍藝術電影和獨立電影？那是因為這些電影可以帶來獎項，可以為公司帶來名譽和地位。還有哪些既不賺錢也很難被評論界贊譽的邪典電影和b級片的存在價值有是什么呢？這類電影由于它們的拍攝手法，因此完全是創作者個人創作自由的體現。如果當中能有一兩個閃光點，那么就很容易培養出一個優秀的導演來，因此很多制片公司都將這類電影視為未來導演的培訓班。杰德也不例外，杰德骨子里想拍的其實是那些商業大片，但是如今公司里沒有藝術類電影導演又沒有什么名氣，因此他才不得不拍一些文藝電影來提高公司地位。如果未來有昆汀加盟，那自己就可以解放出來。

當蘭辛將話轉達給昆汀之后，昆汀思考了許久，笑道：“能不能安排我見一下謝爾曼先生？既然他想要我加盟他的電影公司，總得給我一個面試的機會吧？”

蘭辛知道昆汀此時已經偏向銀河電影了，也笑著說：“謝爾曼先生其實是個很好打交道的人，只要你能做到他規定的標準，他是不會介意你其他事情的。”

于是蘭辛就將昆汀帶回了公司，而此時的杰德已經拜訪了紐曼而回來，正在和理查德剪輯《肖申克的救贖》。剪輯師或許是電影技術工種中很容易被忽視的一種，但是只要是電影圈中的專業人士就知道一個優秀的剪輯師是多么地稀有。優秀的剪輯師已經是十分稀有，而要能和導演配合好的剪接師那幾乎已經是鳳毛麟角了。優秀的剪輯師能夠充分理解導演的意圖，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電影剪輯完成。不要小看這個工作，電影的剪輯其實對膠片的傷害是很大的。若是反復剪輯就會導致某個鏡頭出現問題，或許普通觀眾會忽視掉，但是落在影評人和評委眼里那簡直就是畢業論文上連“1+1”都回答錯的問題了。理查德一邊在剪輯室里剪輯，而杰德則在另一邊的監控室里檢查著完成品符不符合自己的需要。這并非是導演不信任剪輯師的原因，而是導演和剪輯師對同樣的鏡頭或許有不一樣的理解，導演為了貫徹自己的想法就會要求剪輯師按照自己的標準來剪輯。聽說昆汀來到公司，杰德便連忙趕去會議室。

銀河電影的會議室是全透明玻璃所圍成的，因為杰德對辦公司的要求是開放式辦公，除了涉及公司機密的財務部門和幾位重要高管的辦公室是封閉的之外，其余辦公室都是開放的，甚至連會議室都是開放的。杰德不希望讓員工的被拘束在一個辦公室里，而是要將思維發散到整個公司里。更重要的是，杰德還在公司推行電腦辦公，即便這個時代的電腦和辦公軟件還并不讓杰德滿意。因此昆汀來到銀河電影的第一印象就是，這家公司夠時髦也夠科技。

在看到杰德的時候，昆汀都有些懷疑眼前這個人是導演么？雖然現代導演更多的是一份工作，可這畢竟是一門藝術創作，因此導演們大多數都有各自的個性，可記得的穿著卻很像一般公司的管理者。

“怎么？看到我很吃驚？”杰德也看到了昆汀詫異的眼神，便反問道。

“算是吧。”昆汀點了點頭，“你看起來更像是一名商人，而不是一個導演。”

“導演難道不是商人么？將自己的作品推銷出去，這也是導演的工作啊。”

“好吧。”昆汀聳聳肩，“我現在想知道的是，為什么你想讓我加盟銀河電影呢？”

“你需要一個寬松的執導環境，我需要一個能拍優秀電影的導演，我們都能從對方那找到彼此需要的，就是這么簡單，”杰德很輕松地回答道。他并不喜歡用大道理去說服別人，因為被大道理說服的人極有可能是最早覺得受騙的人。

昆汀想了一會之后，說道：“好吧，我原本以為會聽到多么天花亂墜的消息，但是卻只有這么簡單一句。不過我不得不說，這一條理由就足以說服我了。謝爾曼先生，很高興能加盟銀河電影。”

“銀河電影也很高興歡迎您這樣一位天才級的導演加盟。”

當杰德握著昆汀手的時候，心里才送了一口氣。有了一個大牌另類導演加盟之后，自己應該再去找一個大牌主流導演才行。杰德在心里過了一遍名單之后，發現自己得去挖隔壁夢工廠的墻角了。雖然不知道這個人現在有沒有落到夢工廠手里，但是如果自己搶先一步的話，那就等于將夢工廠未來的輝煌移植到自己身上了。

當杰德在那胡思亂想的時候，斯皮爾伯格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40·剛剛起步的大神

在和昆汀塔倫蒂諾簽約之后，杰德開始將未來的商業片導演在自己腦海里過一遍。畢竟夢工廠的成功也不僅僅是斯皮爾伯格一個人的原因，大電影公司之所以叫大電影公司還不是因為他們旗下的導演陣容人才濟濟？雖然現在導演一般不直接和電影公司簽訂固定雇傭合同，但是大電影公司還是可以利用期權激勵或組建衛星制作公司的方法將賣座的大導演招徠至旗下。

杰德想了想，名單上很快就有了第一個名字，邁克爾貝。雖然邁克爾貝后期因為過度商業化的制作曾一度被影迷們揶揄成“賣拷貝”，但是這不妨礙人家成為奧斯卡最賣座的導演之一。尤其是現在的邁克爾貝才剛剛從一個廣告導演轉型成電影導演，正是拉攏的好時機啊。

寫下邁克爾貝的名字之后，杰德立刻又想起了呂克貝松這位天才級的導演。和邁克爾貝不同的是，呂克貝松在堅持商業化制作的同時還保留著一顆文藝中年大叔的心，他后世所組建的歐羅巴影業就成了好萊塢最具人文浪漫氣質的電影公司。這樣一位導演，就算票房沒啥收獲也一定會為公司帶來評論界的褒揚。

這兩人是目前一定需要簽下的，而另外一個名字則被杰德暫時放在心里，只等他在好萊塢露面就一舉拿下。

盤算好名字之后，杰德跟賈非打了個電話，說希望查查邁克爾貝的相關資料，尤其是他有沒有和哪家電影公司有固定合約。

此時的邁克爾貝應該還只是一個廣告導演，暫時還沒進入電影圈。不過賈非傳回來的訊息卻讓杰德有些小小失望，因為邁克爾貝已經和哥倫比亞電影公司簽訂了合約，將會在未來十年里為哥倫比亞拍攝十部電影。這種半固定合約的雇傭合同在好萊塢也算常見，一般都是二三線演員或導演會碰到的。這種合約的廣告對于公司和個人來說都存在一個雙向選擇的機會，即雙方都有一次機會毀約，可是哥倫比亞給邁克爾貝的合同顯然沒有這個條款。由于這種商業合同一般都是要在那個名義上的好萊塢市政府備份，所以杰德通過賈非的關系也拿到了合同的備份。

不得不說，被日本人收購了的哥倫比亞還真是如日本人一樣的苛刻。表面上看，合同給了邁克爾貝非常不錯的票房分成，但是票房分成的門檻卻非常高。更重要的是，十年五部電影就意味著邁克爾貝除了跟哥倫比亞合作之外就沒有機會與別的公司合作了。而這份近乎將邁克爾貝綁在哥倫比亞戰車上的合同卻沒有提到除票房分成和導演薪酬之外的其他任何收益，甚至連電影的后續收益都沒有提供給邁克爾貝。盡管這是一份給新人導演的合同，但條款也太苛刻了。

“賈非，聯系下我們的律師樓，看看這份合同有沒有漏洞讓我們鉆。”杰德再度打了電話給賈非，“然后安排一個時間，讓我見一下邁克爾貝。”

“是，謝爾曼先生。”賈非說道，“我有一個小小的疑問，難道謝爾曼先生又打算將這位導演也招徠過來么？我不得不提醒謝爾曼先生，塔倫蒂諾先生的合約就已經很特別了，難道我們公司打算再度簽入一位專門為我們服務的導演么？現在不是四、五十年代的好萊塢了！”

其實也不能怪賈非現在如此惱火，因為當初杰德的異想天開讓賈非不得不專門請律師樓研究過相關法律之后才炮制出了一份很特別的合同。昆汀塔倫蒂諾將和銀河電影組建一家名為“塔倫蒂諾電影工作室”的公司，這家公司將成為銀河電影的子公司。

總之是經過一系列的法律和財務方面的糾纏，總算是按照杰德的期待簽下了昆汀。這個過程對于昆汀和杰德來說都是很輕松的，可是對于賈非及其他工作人員來說，簡直是件非常折磨人的過程。因此當賈非察覺到杰德又對一個導演產生興趣的時候，他覺得他一定要將這個念頭掐死在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