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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聯合制片么?這分明是將東風制作方到協助制片的地位了?!苯艿骂D時有些火了,“所有收益對半分,版權也必須對半分。默多克先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你無非是看上了未來的電影改編權,改編授權費用我可以全部給你,但是版權必須歸??怂顾?。”默多克堅持道,“我可有電影公司,你呢?謝爾曼先生,別太貪心哦。”
杰德被默多克的話一噎,隨后頗為尷尬地回答道:“好吧,就按你的說法辦吧?!?
默多克看了杰德一樣,笑著說:“小朋友,你很有才華也很有能力,但等你有相應的勢力之后才能挑戰我的。我很喜歡你,福克斯廣播公司和20世紀福克斯電影公司的職位都等著你!還是那句話,你是我最期待的新聞集團接班人?!?
☆、準備前往波蘭國
杰德當然清楚跟著默多克混能少耽誤十年,但是他并不想站在別人的肩膀上去攀爬高峰,過去是如此,現在亦是如此。看到杰德沒有說話,默多克也知道自己再次被拒絕了。默多克相信自己的眼光,他知道杰德未來勢必在娛樂產業會有自己的一番作為。對于這種有能力又有野心的人,默多克是很歡迎加盟新聞集團的。默多克很傷心地意識到,自己打下來的這個媒體帝國居然缺乏繼承人。自己的子女顯然對新聞集團沒有多大興趣,而公司里比較年輕的管理層要么缺乏眼光要么缺乏魄力,當個大將或許可以,但是要成為統領整個集團的元帥卻差點火候。
而眼前的這個年輕人顯然是有眼光也有魄力的人,只是在經驗上尚缺火候,但是默多克相信在自己跟前學習幾年就完全可以擔當大任,而自己就可以將主要精力轉向新聞出版行業了??上а矍斑@個年輕人再次拒絕了自己,這倒是讓默多克有些小受傷。不過能談下兩部電視劇的聯合制作,到也算是達成了一些目的。對于《x檔案》和《紐約重案組》,??怂狗矫孢€是很看重的,畢竟作為一個新生電視臺,不出一些有爭議的優秀電視劇,想正面挑戰老三臺的地位還是有些困難的。這兩部戲的爭議足夠了,但能不能拍出水平來就不好說了。在??怂闺娨曋谱鞴緮刀仁≈螅嗫瞬糯蛩阏覗|風合作。畢竟目前兩家公司暫時沒有利益沖突,而且東風制作的制作能力也的確是非常優秀的。
在與默多克談妥合作之后,杰德便告辭了?;氐阶约何挥诒雀ダ角f的家,杰德也開始思考起自己的人生來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快四年了,這輩子擁有了上輩子不敢奢望的一切。在比弗利山莊的家,還在馬布里海灘擁有自己的獨家別墅。車庫里的法拉利和蘭博基尼隨時等著自己去駕駛,還有停泊在圣莫妮卡的私人游輪……杰德真的覺得自己沒必要奮斗了,就算自己此時懈怠下來,依靠股票收入也足夠自己揮霍大半輩子了。
作為一個紈绔子弟,此時不應該出現在洛杉磯的各大夜店里么?左擁右抱,被狗仔隊追逐……哪像現在的自己,獨自一人躺在床上規劃未來。這不是一個窮屌絲才該去想的事情么?杰德打開了電視,依舊是看nbc體育臺。
體育主播們正在熱情介紹即將在巴西舉行的“atp挑戰巡回賽總決賽”,這項比賽雖然并不是什么重大賽事,但也算是網球界的一大盛事,畢竟大部分的明日之星都會在這里突圍。而且現在又是比較晚的時段,nbc體育臺自然就說起了這些不是很重要但也頗為出名的賽事。由于美國也算是網球大國,因此nbc體育臺特意將這次參加總決賽的美國網壇新秀們都列了出來,杰德赫然看到了尼古拉斯周。跟去年秋天在紐約碰到的樣子相比,成熟了許多,臉部的輪廓出來了,同時膚色也成了非常健康的小麥色。
既然能打進挑戰賽的總決賽,那么必然會有網壇經紀人看上他,明年開始征戰正式的職業賽就不成問題了。畢竟沒有經紀人在后面支持,選手要參加那些重要的積分賽都是非常麻煩的。杰德忽然拿起電話,對老貝爾說:“幫我訂今年atp挑戰巡回賽的總決賽階段門票吧,然后機票和酒店也安排好?!?
老貝爾并沒有詢問為什么,只是按照杰德的吩咐去做。好在atp挑戰巡回賽總決賽也不算什么特別難得的門票,老貝爾打了幾個電話之后便將所有的行程安排好了。年底的杰德倒是真的有些輕松下來,因為杰德推掉了《驚情四百年》和《聞香識女人》的首映禮,好在華納和環球倒是真的不在意有沒有明星編劇加持,畢竟他們對電影推廣有著自己一成套成熟的方法。因此杰德就決定飛往巴西去度假一番,因為明年將會有非常痛苦的一場拍攝等著自己。
此時的巴西正是一年最熱情的時候,桑巴和比基尼幾乎成為這個國家唯一的符號了。相反,atp挑戰巡回賽總決賽的關注度倒是比較有限。由于這幾天剛好有事杰德編劇的《驚情四百年》正在上映,所以杰德在觀看總決賽的畫面倒是被美國的記者捕捉到了。對于電影編劇放下首映禮而在巴西看網球的行程,美國各大體育臺的記者紛紛調侃杰德的真愛其實是網球。雖然華納方面對杰德這樣的態度有些微詞,不過杰德這段時間的曝光倒是對電影的宣傳有推動,讓華納也不好多說什么。不過《驚情四百年》的票房成績有些慘淡,這部投資四千萬美元的電影,首周票房卻只有三千萬。盡管拿下了當周的周末票房成績第一,不過這可是電影淡季的十一月,因此許多評論家紛紛看衰《驚情四百年》。
作為一直和杰德不對盤的《紐約時報》,很快就有影評人以《大膽的冒險和悲劇的收場》點評《驚情四百年》這部電影?!笆紫任页姓J杰德謝爾曼先生是美國今年崛起最棒的科幻奇幻類作家,他的作品雖然頗具爭議卻在全美獲得了極大的成功。同時謝爾曼先生或許算是個不錯的編劇,去年的《末路狂花》讓我看到了他在女性主義題材方面的成功,不過在他的轉型之作《驚情四百年》中,我卻看不到他驚艷的才華。整部電影居然淪落成為宗教說教題材,或許我們必須懷疑,杰德謝爾曼先生還有下一部作品么?”
盡管杰德在巴西看不到《紐約時報》,但是好事的美國記者還是拿著這張報紙特意去網球場邊找了杰德。原本杰德很不希望有記者在這個時候打擾自己,但是《紐約時報》的這個耳光未免甩得太狠了。盡管《驚情四百年》是一部宗教題材的作品,而且在故事結尾上有刻意討好宗教的意味,但是這絕對不是杰德創作的本意??吹接浾吣菬崆械哪抗猓艿乱仓雷约罕仨氄f點什么了,“其實對于‘時報’的專欄我真的不好說什么,因為我很樂意與每個理解我電影劇本的觀眾聊一聊,可是這位影評人顯然連電影都沒有看懂。這是一部宗教題材的電影不假,但是如果認為我這是在進行說教未免就太可笑了。這是一部關于‘愛’和‘救贖’的電影,因為我相信每個人無論墮落到何種地步,他內心深處一定會有塊屬于光明?!?
杰德的回應很快就傳回了國內,作為《紐約時報》的對頭,《華盛頓郵報》很快也發表了一篇影評,嘲諷《紐約時報》居然允許連電影都看不懂的人充當影評人。事實上,《驚情四百年》的票房成績雖然不盡如人意,但是評論界對于這部作品還是頗為認同的。尤其是宗教界對于這部電影非常贊揚,《基督教箴言報》就聲稱“這是一部關于‘神愛世人’的作品。無論你犯下何等的錯誤,只要你真心懺悔,神是定然會寬恕的。”
這部電影在北美的票房雖然比較一般,可是在歐洲及亞洲的票房成績卻非常讓人驚艷。華納本身就將整部電影制作得非常具有歐洲范兒,因此在歐洲的票房是一路飄紅。盡管《驚情四百年》在北美只上映了六周,可是全球票房成績卻達到2.2億美元。
不過杰德此時的目光全被總決賽吸引過去了,尼古拉斯周居然在今年的總決賽中闖入到冠軍戰了,而他的對手也是本屆比賽的頭號種子選手。由于是兩位參與對決的選手都是美國人,所以美國媒體的熱情突然高漲起來了。不過周卻婉拒了所有記者的采訪,而是在一家還不錯的巴西風情烤肉館和杰德一起吃飯。
“你真的確定吃了烤肉明天還能比賽?”杰德有些懷疑這些食物不適合運動員吃。
“大叔,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周翻了個白眼給杰德,“對了,大叔,你不會是特意來看我才來巴西的吧?你不知道,我在巴西一個人都不認識。好在我的網球館愿意贊助我機票,否則我連總決賽都來不了了。你看來參加比賽的人,哪個不是帶著一個團隊來的哦?”
杰德當然清楚職業網球選手的配備,教練、體能教練、營養師和運動理療師是最基本的配備,然后還需要一個經紀人規劃選手的商業開發和賽事選擇。atp提供了大量賽事給選手選擇,但是如何挑選也是一門學問。因為atp的賽事不僅多,而且相對集中,如果不能盡量參加自己能拿高名次的比賽,那么最后的結果就是累得跟夠一樣,結果卻什么積分都沒拿到。
“這樣吧,尼古拉斯,我來贊助你好了?!苯艿孪肓讼?,提議道,“如果你對職業網球真的有那么大的興趣,我來安排教練和經紀人給你好了?!?
“大叔,我可不一定能給你拿下大滿貫哦。到時候我欠你太多怎么辦?你不會讓我人情債肉償吧?”周笑著說,“對了,別叫我什么尼古拉斯周,我叫周曉,這是我的中國名字?!?
“周曉?!苯艿抡罩盍讼?,“你如果要肉償我也不介意,橫豎你也成年了。”
“你中文還不錯嘛?!敝軙詫⒃掝}岔開了,“如果我明天拿冠軍的話,就獎勵你?!?
杰德也覺得兩個人的談話似乎有些過于曖昧了,便喝了一杯酒做為掩飾。事實上杰德也不是那種見了任何男人就會有莫名沖動的人,而且他對周曉的感情也沒好到那種地步。說句實在話,杰德并不喜歡周曉這種類型的大男孩。只不過是順著周曉的話往下說,結果弄得兩人都有些尷尬了。
因為周曉還有明天的比賽,因此吃完飯之后杰德便將周曉送到了選手集中休息的旅館。而自己則回到了自己的酒店,打開電視開始看起當日的新聞來。雖然杰德選擇在巴西度假,但是他并沒有放棄對美國新聞的關注。今年年底最大的新聞莫過于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克林頓擊敗老布什入住白宮,這也就意味著美國經濟將迎來一個復蘇期??梢哉f克林頓將“民主黨善經濟”的名聲發揮到了極致,要知道老布什時期美國財政赤字到了何等地步,可克林頓上臺之后很快就出現赤字減少,并在執政的后幾年出現了財政盈余。1992年注定不是個平靜的年份,四月份的洛杉磯讓整個洛城都心有余悸。好在那個時候的杰德正陪在斯皮爾伯格身邊,并不在洛城,但是后來新聞報道還是讓杰德有些恐怖。
胡思亂想了一整晚之后,杰德依然出現在了冠軍戰的看臺上。今天的比賽對周曉并不利,因為周曉一路上遇到的選手都非常難纏,好幾次都打到了搶七局。因此很多媒體記者認為,周曉極有可能會在冠軍戰中敗北。但杰德并不這么認為,相反他很看好周曉。周曉是個遇強則強的選手,上次之所以在青少年錦標賽里敗北完全是因為他心理素質的問題。這次的周曉已經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小菜鳥了,他手上的五尊挑戰巡回賽分站賽冠軍已經宣示了他的存在。果不其然,第一盤就因為頭號種子的輕敵而被周曉輕松拿下。就在大家以為周曉要黑馬奪冠的時候,第二盤頭號種子還是展現了他的實力,最后以“六比四”的成績扳平了比分。第三盤也是高潮迭.起,如果不是頭號種子在關鍵時刻被破發,或許周曉又會被辛苦拖到搶七去了??吹街軙耘e起他的第一個國際比賽的獎杯,杰德在看臺上還是非常用力地為他鼓掌。
比賽結束后,杰德并沒有留下來期待和周曉發生什么,而是直接飛回美國。因為環球公司告訴杰德,《聞香識女人》將安排一場小規模公映,為的是拿到今年奧斯卡獎的提名。由于奧斯卡將都是每年年初進行,評選的是要求上一年12月底前公映的電影。環球很清楚自己明年手里又有《侏羅紀公園》又有《辛德勒的名單》,為了不至于讓《聞香識女人》被自己人圍追堵截,所以才打算安排小規模公映來拿下今年各大電影獎項的提名。當然,還有件比較重要的事情就是杰德因為《末路狂花》拿下了今年金球獎和奧斯卡將的最佳編劇提名,杰德是無論如何都要回好萊塢接受采訪,為最終得獎而拉一拉聲勢。
于是杰德發現自己的行程居然如此之滿,除了要在各大談話節目和新聞節目為自己拉票,還有順帶幫《聞香識女人》做宣傳,弄得杰德異常忙碌。好在杰德的忙碌也沒有白費。到了一月份的金球獎頒獎典禮上,杰德憑借《末路狂花》拿下了金球獎電影類最佳劇情電影編劇。
“首先我要感謝好萊塢外國記者協會將如此重要的一個獎項頒發給我,就在不久前,一個紐約的影評人還認為我將告別編劇這個行業,但是你們卻用這個獎杯告訴我,我是這個行業最優秀的那群人。接下去我會繼續努力地寫出更多更優秀的劇本,謝謝大家?!苯艿碌闹轮x詞非常格式范,除了暗中嘲諷了下那個當初不看好自己的紐約影評人之外到算中規中矩。
金球獎結束沒多久,在奧斯卡上,杰德再度因為《末路狂花》拿下了奧斯卡最佳改編劇本,杰德依舊是比較冷漠地拿下這個獎項。當好萊塢的頒獎季結束后,杰德便開始馬不停蹄地準備前往波蘭的事宜。此時東歐劇變還沒有多少年,整個東歐的經濟和社會情況都十分堪憂,因此老貝爾特意為杰德雇傭了幾名保鏢隨身保護。到了波蘭之后,杰德便陪著斯皮爾伯格開始勘察選出來的外景地是否符合需要。雖然此時的波蘭政府還很年輕,可是他們對于這部反法西斯的電影是非??粗氐?,特意派出了一名文化部的高級秘書過來協助杰德等人的工作。由于斯皮爾伯格和杰德在劇情上已經達成共識,真實將是這部電影唯一追求的元素。所以無論是服裝還是道具,甚至場景都要求高度還原。好在波蘭政府答應出借奧斯維辛集中營作為拍攝場景,因此整部電影的還原度非常高。杰德在參觀奧斯維辛集中營的時候,也被里面的陰暗所驚呆了。他有些恐懼在這里進行拍攝,因為太果真實,這恐怕對所有人都是一種折磨。杰德決定是不是考慮自己搭建場地,畢竟遠離了真實場地,或許演員們的心情會好受一點。就在杰德做出這個決定并打算跟斯皮爾伯格說明的時候,一份來自美國的郵件打亂了所有人的計劃。
☆、痛苦的心路歷程
“請不要驚擾那些安息的靈魂?!?
這是一封來自全美猶太人協會的郵件,為了以最快速的方法送達,他們用電報將這份信件給發了過來。內容非常簡短,但是卻讓斯皮爾伯格陷入了沉思。而杰德剛到他休息的房間,也聽說了這封郵件。雖然杰德在骨子里是一個無神論者,但是他現在也有些躊躇,到底要不要在最真實的場景里拍攝這個真實的故事。原本杰德也認為這樣一部史實作品,當然要在真實經歷過的地方拍攝。
但是他現在猶豫了,奧斯維辛集中營里的陰暗并沒有隨著它的消失而結束,相反,那種沉浸在建筑里的痛苦和絕望隨著歲月的積累而越發地明顯起來。杰德也認為,如果真的在奧斯維辛集中營拍攝這部電影,無論對于演員、導演和劇組來說,還是對于那些不幸在集中罹難的逝者,亦或者那些幸存者或逝者家屬來說,都太過嚴苛了。
盡管杰德信奉“悲劇就是將有價值的東西毀滅給人看”,但是將原本已經結痂且沒有人愿意觸碰傷口再度撕開的確是太殘忍了。想到這,杰德深吸了一口氣,敲開了斯皮爾伯格的門。
沒有人知道杰德和斯皮爾伯格在房間里深談一夜為的是什么,因為這部電影從開始籌拍開始,無論是斯皮爾伯格還是杰德都拒絕有紀錄人員側拍這部電影的拍攝工作,也沒有安排文字記者隨行采訪,所以有關這部電影的拍攝過程一直就成了電影史上的謎。無論是斯皮爾伯格還是杰德,都沒有在各自的回憶錄詳細描述這次拍攝過程。但是兩人在回憶這段拍攝經歷的時候,用的最多的詞語就是“痛苦”和“救贖”。
因為杰德和斯皮爾伯格都贊同不在奧斯維辛集中營取景,因此劇組必須在附近的地方搭建這個場景。好在這部電影不僅得到了全美猶太人協會的支持,德國政府和波蘭政府也對這部電影表示了密切關注。在大量人力和物力的支持下,一個仿真的集中營在不到一周的時間里便基本搭建完成。雖然這個集中營是仿建自奧斯維辛集中營,但是由于是全新建筑,無論是導演還是演員,都沒有覺得難以融入到場景里去。在拍攝手法上,斯皮爾伯格接受了杰德的建議,采用黑白膠片和手持攝像機拍攝,因此讓整部電影看上去仿佛一個真實的回憶。
其實對于這部電影的痛苦拍攝過程,杰德早有了準備,但是他沒有料到現實居然如此殘酷。雖然德國政府對于那段歷史有深切的反省,可是東歐國家在蘇聯陣營的時候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并沒有反思“納粹主義”和“反猶主義”。就在《辛德勒的名單》拍攝基地波蘭的克拉科夫,劇組會時不時地受到“反猶主義”份子的騷擾。每天早上去劇組的時候,經常會在劇組外圍看到一些反猶的標志和口號,這讓原本心情沉重的劇組變得越發難過起來。
杰德不得不在一次劇組會議上呼吁道:“我們拍攝這部電影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那些人知道在歷史上曾經真實發生過多么恐怖的事情!而這些悲劇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是因為他們自認為無害的標語開始,所以,我們必須無視他們的騷擾,將這部電影拍攝完成。等到這部電影上映的時候,等到他們看到這部電影的時候,如果他們內心還有良知的話,他們會懺悔的?!?
事實上劇組成員的痛苦遠遠趕不上斯皮爾伯格的痛苦,因為整部電影等于是將那場可怕的悲劇再度呈現出來。而導演這場悲劇的人卻換成了受害者斯皮爾伯格,這等于是將斯皮爾伯格內心的傷疤撕裂開在撒上一把鹽。因為杰德早就知道斯皮爾伯格的情緒可能無法堅持,因此他不僅安排斯皮爾伯格家人一直在劇組陪伴他,還安排了心理醫師隨時對斯皮爾伯格進行干預。遇到一些異常殘忍的鏡頭,斯皮爾伯格只能委托杰德去拍攝,因為他覺得他已經沒有任何勇氣去直面那些鏡頭。相反,由于杰德沒有親歷過,反而能拍攝得比較順利。
“今天的拍攝讓我感到十分的痛苦?!苯艿略谠谒乃饺巳沼浝飳懙溃敖裉斓倪@個鏡頭讓我不忍卒睹,我甚至想將這個鏡頭刪減掉。但是斯皮爾伯格先生告訴我,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我必須將它拍出來。我讓飾演納粹的醫生反復折磨一個飾演猶太老人的演員,甚至那個飾演醫生的演員都于心不忍了。但是我告訴他,你必須在鏡頭里收起你的同情心,因為你飾演的是沒有同情心的人,如果你在鏡頭前表現出了你的同情心,那么你就在侮辱那段歷史!他按照我的要求做了,他折磨那個老人,并不斷羞辱他,最后還強迫他裸身在場景里拍攝。這個鏡頭讓我無法去看監視器,甚至連劇組成員都紛紛避開了這次拍攝。拍攝結束之后,飾演醫師的那名演員說他需要心理醫師和牧師,他說他為他今天所做的一切感到難過,他要懺悔。我去看望了那么老人,他說如果他的演出能警示后人的話,那么就值得了?!?
由于當年拍攝《辛德勒的名單》所留下的資料非常少,因此杰德的私人日記就成了研究這部電影拍攝過程的第一手資料。有后世的研究人員指出,杰德的私人日記一向都是非常積極的,但惟獨在拍攝《辛德勒的名單》時,那段時間的日記字詞都非常消沉。有人認為,正是由于杰德參與了《辛德勒的名單》的拍攝,讓他以后的作品都多了一絲悲天憫人的情緒。而不像他早期的作品,除了批判和嘲諷之外,極少有任何同情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