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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官員嘆了口氣,道:“劉瑾之前,可是把個大明朝給弄的狼煙脹氣的,如今,其的確是不負(fù)從前了,但是,卻不能因此而小瞧了他。”
“的確,皇帝心里也肯定惱怒他,這是以前沒有的,但是,當(dāng)今圣上的秉性,咱們該都清楚,若是劉瑾真的回京,在陛下身邊說些軟話,怕是陛下也就不在惱怒了。”
“畢竟,原本陛下就有意饒他的。”
“有些事,風(fēng)險太大了,不可冒險。”
“到時候,一旦出事,后果可是咱們誰都承擔(dān)不了的。”
“且,這事情一旦傳了出去,咱們可就成了罪人了,后世子孫也要跟著遭罪,被萬人唾罵的。”
“本官可是寧愿和曾毅直面,卻也不愿行此法,事有可為有不可為,有些底線,是不能碰觸的,老大人認(rèn)為呢?”
一品官員這話,其實就是選擇了反對這灰衫老者的這個意見,而且,還是那種沒有任何緩和余地的反對。
“倒是老夫徒做惡人了。”
灰衫老者呵呵笑著,臉上閃過一絲的不滿,他們雖然都是一品大員,但是,他的年紀(jì)比對方可是要漲一輪的,而且,其在朝廷當(dāng)中的勢力,也是要比對方稍強(qiáng)一些的。
今個他說出來的這話,其實,原本是想著對方能夠答應(yīng)的,就算是不答應(yīng),也該斟酌一番的,可誰曾想到,對方竟然直接拒絕了,這么直白的拒絕,可真是一點(diǎn)情面都不留的。
“老大人您憂心朝政,這是替朝廷著想,只是,此法卻是有些不妥罷了。”
一品官員開口,這話,有緩和氣氛的意思,不過,說的卻是仍舊有些僵硬,這其中的意思,就是代表這事情,他絕對不會同意的,連回旋的余地都沒有。
若不然,有更多更好可以緩和氣氛的話的。
“老了。”
灰衫老者嘆了口氣,道:“先是出了一個劉瑾,現(xiàn)如今,卻是又出了一個曾毅,看著他們在朝廷當(dāng)中攪弄是非,總是坐不住的。”
“這事,你們看著辦吧,老夫是老了,不中用了。”
灰衫老者這話,卻是在自嘲,且,是故意說出來解氣,惡心對面這一品官員的。
其實,在這穿一品官袍的官員心里,曾毅的變法是不可行,但是,曾毅其實也是為了朝廷著想。
若不然,曾毅就該和劉瑾一樣了。
所以,說到底,曾毅只能說是好大喜功,雖想著為朝廷著想,但是,其太年輕了,走錯了路,但是,這是可以改的,和劉瑾是不同的,是完全性質(zhì)上的不同。
只是,此時之前反對灰衣老者的事已經(jīng)弄的氣氛有些僵硬了,這話,自然是沒必要說出來的。
而且,有些話,自己個心里知道就成了,沒必要說出來,讓旁人都知道了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這不就是好讓旁人在背后算計你嗎?
而且,這一品官員原本和這灰衫老者的關(guān)系還算不錯,但是,從剛才灰衫老者的話里,這一品官員卻是感覺到了一些的陌生,一些的不對勁。
似乎,這灰衫老者的心里產(chǎn)生了什么變化,這就更加讓兩人之間產(chǎn)生了一定的隔閡。
“還是要老大人掌舵的。”
一品官員沉吟了一會,方才說出這話,這話,若是剛才灰衫老者說出那番明顯心里不痛快的話的時候,這穿者一品官袍的官員立時說出來,那是最好的。
可現(xiàn)在,他卻是猶豫了這么一會方才說出來的,這效果可就如剛才了,而且甚至還產(chǎn)生了相反的效果,猶豫了一會方才說出這話,這是什么意思,心里不認(rèn)同,還是在安慰他。
而且,這安慰還表現(xiàn)的如此明顯,這分明不是在安慰,而是另外的一種諷刺啊。
不過,偏偏這種隱喻的諷刺還讓人沒法發(fā)怒,只能是生悶氣。
“老夫年紀(jì)大了,這舵掌不好指不定還要翻船。”
灰衫老者冷哼,這卻等于是直接不給這穿著一品官袍的官員面子。
反正今個對方也沒給他面子,從他開始說出劉謹(jǐn)?shù)氖虑橐院螅瑢Ψ降脑捑蜎]好聽過,話是沒太過分,可是說話的語氣包括其諷刺的意味等,卻是很明顯了。
兩人都是朝廷一品大員,論品級,兩人品級相當(dāng),論權(quán)勢,自己比他怕是還要強(qiáng)些,論年紀(jì),自己更是長他一輪,這種情況下,對方今個卻是一點(diǎn)都不尊重他,這讓灰衫老者心中的怒氣可是不小的。
雖說政見不合是常事,但是,人就是如此,有時候心里的怒氣卻是根本就忍不住的。
穿著一品官袍的官員呵呵笑了幾聲卻是不接腔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這話用來形容這兩位高官如今的情形在合適不過了。
他們兩個原本也沒什么太親近的關(guān)系,平日里的來往也不算多,只不過同殿為臣這么多年了,平日里經(jīng)常見面,偶有過交集罷了。
真要說太親近的關(guān)系,那就是他們兩個如今也算是聯(lián)合起來對付曾毅了,姑且也算是另外一個守舊聯(lián)盟吧。
可除此外,他們兩人之間可是在沒別的什么干系了的。
如此,也可以說他們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十分淺薄,如此淺薄的關(guān)系,使得他們之間若是出現(xiàn)政見不合的時候,不會是妄圖說服對方,也不會是想著如何中和,而是直接一拍兩散。
反正現(xiàn)在曾毅又沒把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更何況,如穿著一品官袍的官員,其根本就十分反對灰衫老者的主意。
甚至,若是灰衫老者真敢把他剛才說的那番話去真的做了,真幫助劉謹(jǐn)重返京城,那個時候,穿著一品官袍的官員絕對能和灰衫老者立即翻臉,到時候能和曾毅站在一起去聯(lián)手對付劉謹(jǐn)包括如今的灰衫老者。
所謂底線,是絕對不能逾越的,在穿著一品官袍的官員心里,其實自從剛才灰衣老者說出那番話以后,他在其心里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了。
剛才的那番話,不僅不能去做,甚至連有這想法都不成,若不然,和奸佞何異?
可偏偏灰衫老者還自認(rèn)這計劃不錯,甚至還說了出來,這讓穿著一品官袍的官員心中是如何想的?道,已然不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