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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劾,他們憑什么彈劾雜家?”
南京皇宮當中,南京六部聯名彈劾他劉瑾的事情,并沒有做什么隱瞞,這消息,自然也傳進了劉瑾的耳朵里。
如今的劉瑾,可以說是落水狗,是有之前的兇名在外,可那都是之前了,現在的劉瑾,可是在沒什么威懾力了。
所以,這聯名彈劾劉瑾的折子,根本就沒有什么隱瞞,直接呈送了上去。
消息傳到劉瑾這里,劉瑾好歹也在司禮監(jiān)這么多年了,雖然肚子里沒什么墨水,算計也不如朝廷的這幫老大臣們。
可是,這不代表劉瑾就什么都看不明白了,有些事情,劉瑾也是能看明白的。
南京六部這是根本不把他劉瑾放在眼里了,這就是明擺著要踩著他劉瑾的面子往上沖的。
“混賬東西。”
劉瑾捏著手里的紙張,上面寫的就是南京六部聯合彈劾他劉瑾的奏折的內容,如今,這奏折的內容不知道怎么的,已經流傳了出來。
“廠督息怒?!?
賀桂在旁邊迎著頭皮開口,其實,現在賀桂心里已經越來越后悔了,這情形,他似乎早先就不該跟著劉瑾來南京。
早先,就該直接在劉瑾離開的時候,他也辭官悄悄離開了。
如今,跟在劉瑾的身邊,根本就找不到什么正大光明能夠走人的機會。
若是沒這個正大光明走人的機會,賀桂還不敢不辭而別,若不然,這些個朝廷的大臣們可以不在乎劉瑾,甚至,如今可以踩著劉瑾的身子。
可是,他賀桂卻是不成的,萬一有一天,劉瑾稍微翻過身來,動動手指就能碾死他賀桂的。
“這些個官員彈劾也就彈劾了,當初,彈劾廠督您的還少嗎?可不都沒用嗎?”
“您雖然來了南京,可,陛下那里,終究會念著您的,不會任憑這些個大臣們胡來的。”
賀桂這話,說的也有幾分道理,若非是皇帝念舊情,想要給他劉瑾留下一條活路,單憑之前劉瑾的所作所為,那就是死罪,哪還能來南京這當大內總管啊。
的確,南京大內總管這個位置,對于劉瑾來說,這是貶了。
可是,這只是針對劉瑾之前的權勢而言,但并不意味著南京大內總管這個位置就真的很差了。
說實在的,南京大內總管這個位置,還是很多太監(jiān)都盯著的呢。
皇帝和嬪妃等都在京城那邊宮中住著呢,南京這邊的留都,不過是他們這些個宮女太監(jiān)侍衛(wèi)們在看著。
而南京大內總管,那可就等于是這里的天了,而且,還有些油水可撈,最為主要的,是安全,不用怕惹哪位不高興了,受罰什么的。
所以,盯著這個位置的太監(jiān),可是不少的。
皇帝雖說是貶了劉瑾,可是,卻把他貶來了這里,也透漏出了皇帝對劉瑾的幾分留情,等于是給了他一個能夠養(yǎng)老的位置。
如此一來,皇帝心里既然不愿真把劉瑾給處死了,還念著幾分主仆之情,那,單憑如今南京六部的彈劾,怕是不會有多大用處的。
畢竟,在賀桂看來,死的不過是幾個宮女罷了,而且,只要給她們安上一個罪名就成了,能鬧出什么天大的事來不成?
“你這話倒是說的不錯。”
劉瑾雙眼猛的來了神采,手中的紙張也正在了地上,嘿嘿仰頭笑著:“陛下心里終究是記著雜家的?!?
“雜家盡心盡力伺候陛下這么些年了,陛下豈會輕易忘了雜家?”
“他們彈劾的好啊,彈劾的好?!?
劉瑾嘿嘿笑著,雙眼瞇在了一起,笑聲尖細,聽的賀桂身子忍不住發(fā)冷。
“怎么,你也認為雜家瘋了?”
劉瑾猛然回頭,看著賀桂,雙目瞇著,雙眼當中透漏著精光。
“卑職不敢?!?
賀桂趕緊拱手,后背已經有冷汗開始往外冒了。
“是不敢,不是沒有想過?!?
劉瑾嘿嘿笑著,也不等賀桂開口,就自顧自的道:“你也別瞞著雜家,雜家也不是聾子,更不是瞎子?!?
“私下里你們說的那些,你們心里想的,雜家都知道?!?
“雜家今個就告訴你,雜家沒瘋,雜家好著呢?!?
劉瑾咧著嘴,嘿嘿笑著道:“只是,雜家想明白了,以前,是雜家太仁慈了,才鑄成大錯啊,日后,誰在敢惹雜家不痛快,雜家直接斬草除根,雜家就不信了,誰還能怎么著雜家?!?
“只是可惜,雜家明白的晚了,若不然,這滿朝文武那些個大臣們,早就被雜家給收拾的差不多了,何至于如今和曾毅聯合起來,對付雜家。”
劉瑾這話,聽的賀桂臉色慘白,根本不敢接腔,劉瑾這豈止是瘋了,這是瘋的厲害。
他這話的意思,滿朝文武,他看不慣的,都給砍了,試問,這事情,就算是皇帝,怕也不會如此做的吧。
更何況他不過是一個太監(jiān),他的權力在大,終究是太監(jiān),除非是他能夠控制皇帝,若不然,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發(fā)生的。
只是,這話,賀桂不敢說,不管劉瑾是瘋了還是沒瘋,他賀桂都不敢說,只不過,劉瑾的這番話,卻是加劇了賀桂想要找由頭想法子盡快脫身的想法了。
在這么呆下去,遲早要被這已經瘋了的劉瑾給連累死的。
“他們想要在皇帝跟前彈劾雜家,好的很吶,正好幫了雜家的大忙?!?
劉瑾嘿嘿笑著,臉上帶著濃郁的戾氣:“雜家不在陛下身邊伺候了,時間久了,指不定陛下真會忘了雜家,可,有這些個大臣們彈劾,陛下豈會忘了雜家,這是好事啊。”
“這些個混賬大臣們,可是幫了雜家的大忙啊。”
說完這話,劉瑾尖著嗓子不停哈哈大笑著。
賀桂仍舊是不敢吭聲,心里早就認定了劉瑾已經瘋了,還說什么?
尤其是劉瑾的這番話,那根本就是不合情理的,若非是瘋了,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
怕被皇帝忘了名字,想要有人能時常在皇帝跟前提起,這是外官們都想的事情,可,問題是,這個提起,是說好話,或者是中性的不好不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