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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明朝的百姓,都是您的子民,您是大明朝的皇帝,是大明朝千千萬萬子民的君父,這大明朝千千萬萬的臣民都需要您的庇護。”
“切不可因為一個作惡多端的劉瑾而寒了天下臣民的心啊。”
曾毅這番話,讓正德愣神,這話,并非是沒人給正德說過,內(nèi)閣和百官之前參奏劉瑾的時候,這話都說過,只是,那個時候的正德,懶得聽,也懶得看。
而現(xiàn)在,劉瑾的所作所為早就讓正德看了個明白,而且,這話更是出自曾毅之口,其對正德所造成的影響,可就不小了。
“你所說的這些。”
沉寂了許久,正德終于緩緩開口,只是,臉色卻是有些僵硬的:“你所說的這些,朕也明白。”
“朕是萬民的君父,已經(jīng)讓百姓受了大罪,不該在繼續(xù)錯下去了,劉瑾罪有應(yīng)得,在南京,已經(jīng)是對他的寬恕了。”
正德說完這話,斜靠在了龍椅上:“這些,其實朕也知道,只是,朕總是覺得身上這擔子太重了。”
“整個大明朝的江山社稷,朕還挑不起來啊。”
曾毅卻是笑了起來:“陛下您這話可就錯了,如今,這大明朝的江山社稷,您可不已經(jīng)給挑起來了嗎?”
“凡事,都要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陛下您自認為沒挑不起這個擔子,可,其實,您已經(jīng)挑起來了,您這是圣天子垂拱而治,與士大夫共享天下。”
“過個些許年,或許,這些年,也會被人稱為中興之年。”
曾毅說這話的時候,可是十分有自信的,只要這一系列的革新變法全都推行下去,大明朝的崛起絕對是指日可待的。
而且,正如曾毅所說,垂拱而治也是一種圣明。
當然,并非是所有不理朝政都叫垂拱而治,正德是不理朝政,可是,朝中有內(nèi)閣的幾位大學(xué)士等等這些清流。
甚至,曾毅也自認是個清官。
只要有他們這些人在,這個朝堂不被那些個溜須拍馬的官員所掌控大權(quán),那,正德這就能稱為垂拱而治。
“或許吧。”
正德苦笑著道:“變法革新的事情,都是你出的主意,朕可是什么功勞都沒有的,內(nèi)閣那邊,也都是父皇留下的大臣。”
“想來,朕登基以來,也就寵信個劉瑾,還鬧的天下沸沸揚揚的,這混賬東西也不給朕爭氣。”
曾毅搖頭,神色凝重:“陛下,為君者,可有雄才大略,可有識人用人之明,然,如今并非是開國之初,陛下您有無雄才大略,這姑且不提,但是,臣還是認為,您是有識人之明的,最起碼,臣自認為,還是算的上一個人才的。”
“且,內(nèi)閣的諸位大多數(shù),陛下您雖然不喜,可終究是沒讓哪個告老還鄉(xiāng)的。”
曾毅這話,或許前半句有大不敬,之后,又有自吹自擂的嫌疑,但是,毫無疑問,這話,曾毅說的是實話,而且,這也是曾毅自己有著十足的信心。
“識人之明。”
正德雙目逐漸亮了起來,猛的拍了一下龍椅:“劉瑾這老貨,是朕看錯了,曾大哥你切莫要讓朕失望了。”
“朕的聲名,可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曾毅笑著點頭:“陛下放心,臣定然不會讓陛下失望的。”
“劉瑾那事,就不在提了。”
正德從龍椅上起身,站了起來:“若是再提,怕是要如你所說,讓天下臣民寒心了,朕并非是要護著劉瑾一人,這全天下的臣民,都是要朕護著的。”
“軍備革新的事情進行的怎么樣了?”
正德看著曾毅,少有的主動關(guān)心起了朝廷當中的事情,這可是十分罕見的,估計是剛才曾毅的那番話,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差不多了,剩下的,都要等過完年了。”
曾毅笑著,這事情,等于是已經(jīng)給定下來了,換做后世的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如今的節(jié)奏,被曾毅所掌控。
曾毅現(xiàn)在有信心把對方玩的哭的帶著節(jié)奏感。
“過完年,不著急了?”
正德有些詫異,曾毅之前急著把這個案子給徹底的定下來,這事,就算是正德不理朝政,可卻也是有所耳聞的。
畢竟,這是大事,正德多多少少是要知道些的。
現(xiàn)在曾毅卻說不著急,等過完年,這如何讓正德不覺得詫異,只是,和旁人不同的,則是正德卻沒有認為曾毅這是遇到了麻煩。
正德第一反應(yīng)是曾毅又想出了什么法子來折騰人了。
在正德的心里,曾毅身上就沒有困難兩個字,什么事情到了曾毅這里,都能痛快的給解決了,什么事情,都逃不出曾毅的預(yù)料。
“不著急,不著急。”
曾毅笑著,搖了搖頭,道:“現(xiàn)在所有人都以為臣著急著呢,可其實,這事,根本不用臣著急,拖著就拖著唄,拖垮他們都成,反正現(xiàn)在軍備革新已經(jīng)在進行了,就算是拖著,最多,也就是進度緩慢一些,臣著急什么?”
正德仔細一想,還真是這個理,軍備革新已經(jīng)在進行了,不管是快還是慢,總是在進行著呢,而且,這二百來號官員的罪證也是確鑿的,且也已經(jīng)經(jīng)過四部院衙門的會審定罪。
如此一來,所有的主動權(quán)都掌握在了曾毅的手中,或許,這其中會有別的些亂子,可是,這些個亂子為的是什么,為的就是曾毅手中如今握著的主動權(quán)。
但是,換個想法,在曾毅這手中的主動權(quán)沒丟之前,那曾毅就占據(jù)了上風,如此一來,曾毅還擔心什么?
該著急的,的確是那些心懷不軌的官員才對。
“你這是又有什么法子折騰他們了吧?”
正德笑著,曾毅的脾氣,他可是了解的,如今出了這種前后不對的情況,肯定是曾毅有什么布局的,這也是正德對曾毅的信任。
“到也沒什么大的布局,就是不想他們太好過了,折騰他們下,給他們玩玩心跳的感覺。”
曾毅嘿嘿笑著,他這話,可是大實話,這次之所以推遲,為的就是讓那些幕后想要搗亂的人先好好高興一番,然后,等他們高興的差不多了,在狠狠的扇他們一個耳光,讓他們冰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