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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秘書都做著自己手上的活，就李天成不時的在中間走動。要么去泡茶，要么去泡咖啡，像得了多動癥似的，連洗手間都去過三次。實在是他負責的經濟組都是一組組數據，完全靠生啃硬背。其他組更是不入門，靠另外三位老大哥發過來的簡報過日子。估計要不了多久，羅主任和丁主任就會找他談話，把他打發了。

好不容易到了午飯時間，拉著軍委的幾位秘書奔著餐廳去了，這里的菜品比調研室餐廳更豐富。坐在他們中間才顯得自己飯量不丟人。

看見端著滿滿飯菜上了餐桌的李天成，鄒中校笑道：“就你這飯量，更適合部隊。什么時候入伍啊！”

“什么時候都行，只要你能把我帶出這里就行。”李天成一邊猛吃一邊回答。

鄒中校是身有同感，“我想下部隊都得等軍委批準，你就別想了。”

另一位劉中校笑道：“別人都恨不得鉆進來好平步青云，就你倆位倒想長出翅膀飛出去。”

軍委秘書中的老大哥葉上校發了話。“你倆一點覺悟都沒有，一切要服從組織安排。千萬別動不動就鬧情緒，這會影響到你們以后的政治前途。”

讓人好生無趣，李天成閉上嘴只顧自己吃飯。

衛副主任端著飯菜走了過來道：“好你個小李，吃飯比誰都跑得快，讓我到處找。”

李天成抬頭問道：“找我什么事啊?”

衛副主任放下飯菜坐好才說道：“趙主任讓你下午兩點鐘前把這個月出欄的生豬數據交到他那兒去。”

“是讓我交到他手上。”李天成重復了一遍，因為一般情況是只要交給衛副主任或者林主席辦公室外面的秘書就行。

衛副主任點頭道：“他讓你去一趟。”

李天成看了看表，只有一個小時左右。上午只顧喝茶了，還沒看到數據，這不是要人命嗎?讓鄒中校幫著收拾餐具，然后拔腿就往外跑。衛副主任在后面大喊，“南苑不準亂跑！”好在出了門就被警衛制止了。

終于在下午兩點鐘前，顫抖著雙手把這個月的生豬數據交到趙主任手上。趙主任翻看起來，也沒讓李天成走，他就那么杵著不敢亂動。兩點鐘時，趙主任站了起來，讓他跟著進了林主席辦公室。

林主席剛剛睡了午睡起來，顯得容光煥發。拿著遞過去的數據，一分鐘不到就看完了。然后問道：“這個月豬肉價格怎么樣?”

李天成看了看趙主任，趙主任擼了擼嘴，意思是讓他來回答。只好小心的道：“全國平均零售價是十五塊六。全國平均批發價是十塊八。這個月因有春節假期，全國豬肉零售價格環比上月漲了百分之六點七。與去年同比漲了百分之二點二。”

林主席皺起眉頭，又問：“四-川的生豬出欄情況呢?”

李天成道：“四-川這個月生豬出欄七干五百八十萬頭。與上月環比下降一點八，與去年同比下降三點零。”這地方是養豬大省，直接影響豬肉價格。

“你覺得這個數值是高還是低了?”林主席盯著他問道。

李天成暗自腹誨，你老心里明鏡似的，何必問我。不過還是得回答，只好大著膽子小聲道：“出欄數略高，同比出欄率略低。”

林主席沒有繼續探究這個問題的心思，自語著道：“豬肉是市民口中的日常消耗產品。生豬價格忽高忽低，嚴重影響農民的生產極積性。國家投入巨資建立倉儲，也不能很好解決問題。肯定有某一個環節出了差錯。”他突然抬頭問道：“你覺得怎樣才能讓豬肉價格平穩。”

李天成嚇了一跳，這個命題也太大了些，不是他能解決的問題啊！張了張嘴，始終沒發出聲音。

林主席開玩笑似的道：“說點好聽的哄老人家開心一下。”

還不如要了我這條小命呢！李天成是真郁悶了。只好打著太極說著屁話。“豬肉價格平穩必須建立在穩定的供銷關系上。目前情況是農戶分散養殖，與收購方和市場銷售方出現信息嚴重不對等。其中，農民因為生產成本高，處于劣勢，容易出現虧損。經過多次價格反復，導至生產積極性下降。導致最后遭受損失最大的就是農民和市民。”

林主席對他這種萬能解釋不甚滿意，敲了敲桌子。“說重點！”

那里有什么重點可講，李天成欲哭無淚，給逼急了，就開始胡說八道：“建立可接受的市場銷售渠道和生產養殖方，減少中間成本。重點鼓勵以村為單位，由農民自主集資政府補貼方式建立規模化養殖場，擺脫獨戶養殖模式。再由養殖場自主重組，吸引社會投資，建立生豬生產企業，建立銷售渠道。”

這下林主席眼晴亮了，一邊點頭一邊思考著。“可以鼓厲有條件的村開展試點。只是讓農民集資不太好，還是由村里出一部分資金，政府再解決一部分。”

李天成知道這事說起容易做起來難，多半會走調。小聲提醒道：“行政權力介入若是出現問題，對政府容易產生消極影響。還是讓農民自主決定比較好，只有看見足夠的利益，他們才會心甘情愿投入資金。”

林主席道：“你小子就喜歡推卸責任。黨和政府有帶領老百姓致富的義務。”

李天成不敢出聲，只是有些擔心試點村的老百姓。

林主席還是很高興，表揚道：“你的思路還沒有被體制固化，能用新的思維方式思考問題，以后要好好努力工作。”頓了一下，又問：“牛羊市場情況怎么樣?”他老人家覺得都是養殖業，差不多能一塊兒解決。

李天成這下頭大了，牛羊的數據他都沒看沒整理。結巴著回答道：“牛腩肉這幾天二十九塊左右，……羊肉二十塊左右……。”他這還是前幾天在經濟組看到的數據，不過小數點后面已經忘了。

林主席的臉馬上晴轉陰，批評道：“你這算什么經濟數據！牛羊這個月分別的出欄數呢?”

李天成差點哭了，不帶這么玩的啊！看了眼趙主任，趙主任現在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幅與世無爭。

見他久久不說話，林主席這下發火了。“你是怎么工作的?連個數據都記不住。你的工作是我辦公室秘書，不是讓你在這兒吃干飯的。”

趙主任見情況突然惡化，小聲提醒。“主席！兩點十分要接見地方上的同志，現在已經過了五分鐘。”

林主席瞪了他一眼，轉過頭對李天成罵道：“你給我滾回去，好好把數據記住，別讓我下次逮著。”

真是命苦不能怨政府，李天成又不能反駁。就這樣連滾帶爬被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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