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吐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read-contentp*{font-style:normal;font-weight:100;text-decoration:none;line-height:inherit;}.read-conten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只有菜,沒有肉。要是有肉吃就好了!”晚飯時,我看著桌上的菜,自言自語。唯一的一碗菜,是南瓜湯。已經連續吃了一個多禮拜了。
“牛牛,”黃鼠狼低聲叫我,“我們去抓泥鰍吧。”
“噓!”我手指著嘴唇,示意黃鼠狼別出聲。我跟父親說,我要端著碗到外面去吃飯,父親沒有搭理我,繼續吃著紅薯。
小時候吃飯,確切地說,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吃飯。很多時候,是各自端著一個碗,碗里都是一樣,要么是紅薯,要么是當季的菜,然后走到屋檐前面的公共地坪,與鄰居的小伙伴們一起,互相看著彼此的食物,然后互相換著吃。
剛開始,父母禁止我們這樣做,認為那樣吃飯是沒有家教、沒有規矩的表現。
父親常說,吃飯的樣子能夠體現一個人的教養。有教養的人,吃飯時不張嘴嚼,要閉著嘴嚼。每當這個時候,母親就打岔,說這跟教養有什么關系啊。此時的父親便會生氣,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父親向來認為,自己的知識多,懂得多,在家里說一不二。因為,父親可是全村唯一的上過高中的書生啊。
這種唯一性,經常從鄰居們求助的眼光得以體現。那時候,很多鄰居根本不識字。他們的遠方親戚寫信來,里面寫什么內容,根本看不懂,都會跑到我家里來,請我父親讀給他們聽,一一解釋,然后央求我父親根據他們口述的意思寫回信。
但后來,隨著家境日益窘迫,父母連養活我們都已經感到很吃力,根本沒有心思在意所謂的吃飯禮儀,多數情況下,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我端著碗,躡手躡腳地出門。走到公共地坪,不時地回頭張望,遠遠地看到父親仍然在低著頭,吃著紅薯。于是,悄悄地把碗放在一旁,跟黃鼠狼一溜煙跑了。
田埂旁,塌鼻子和好哭鬼已經在等我們了。
“好哭鬼,你怎么也來了,”我叫到,“快回去,仔細你娘叫你吃巴掌!”
“我不回,”好哭鬼堅持道,“我就是要看你們抓泥鰍。”
“牛牛,算了,讓她留下吧。”塌鼻子打圓場。
“好吧,但你不能出聲,”我提了個要求,“會把泥鰍嚇走的。”
好哭鬼有個特點,就是咋咋呼呼。一旦看到泥鰍,就會尖叫,然后,正如我所預計的,泥鰍給嚇跑了。所以,每次去抓泥鰍,我都會關照黃鼠狼和塌鼻子,千萬別讓好哭鬼知道。一旦她知道了,就會纏著我們帶上她一起去。
抓泥鰍有三種方法,一種是硬抓,一種是用毒水,最后一種是智取。
所謂硬抓,就是在稻田里,淺淺的泥水里發現有泥鰍,靠雙手去抓。但是泥鰍太滑了,根本捏不住。一不小心,泥鰍就從指縫中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