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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著,唱著,吳天宇總覺得似乎有什么該做的事情沒有做,撓了撓頭,卻總是想不起來。吳天宇算是一個天生的樂天派,既然想不起來,那就放一放好了,還是繼續唱歌哄當家的開心比較重要。
當然,就在遠處的一間小木屋中傳出虛弱至極的大罵聲:“姓吳的,你這卑鄙無恥的王八蛋!我的藥呢?”可是作為貴賓,趙尹被安排的是獨門獨院的房子,自然是一個人都叫不到的。
良久,吳天宇總算是停下了自己烏鴉般的歌唱,一臉希冀地看著當家的:“當家的,我這歌唱得還行吧?”
當家的瞇著眼,炕到她眼睛里的表情,再灌一口酒道:“聽著倒是挺熱鬧的,跟知了叫差不多。”
我去,我這唱了半天的哀傷情歌,你是怎么能聽出很熱鬧來的?老子又沒唱搖滾。吳天宇笑著解釋道:“當家的,這唱歌呢,就是釋放內心情緒的方法,不光要聽演唱者的唱歌技巧,嗯,雖然我承認唱得是有些不動聽,但是你再仔細聽聽這旋律,還有這歌詞,就別再為他流淚……”
沒等吳天宇說完,當家的忽然將手中的酒壇給遞了過來;“少他娘的啰嗦,喝酒會不會?”
“啊?應該可能會一點吧!”吳天宇艱難地說道。
“那就是不會喝了!不喝,我喝!”當家的仰頭又灌下一大口,酒漬順著脖子滴下來,將胸前的衣服都給沾濕了,可是嘴里卻大叫道:“痛快!痛快!”
“當家的。你慢點喝!”吳天宇心疼地勸阻道:“喝快酒,傷身!”
“你以為老娘是你嗎?”當家的忽然指著吳天宇的鼻子叫道:“你說我那死鬼老爹。一輩子最羨慕的就是讀書人,說讀書人可以穿長衫。可以昂頭挺胸地走在街上,而不用像一只老鼠一樣躲在這個世界最陰暗的地方。可是他忘記了,說書先生早就說過的,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盡是讀書人,讀書,讀得把自己的心都給讀沒了,你說讀的勞什子的書?二當家的。”
“是!我在!”吳天宇趕忙應道。
“你是讀書人嗎?”當家的忽然問道,眼中滿是恨意。
“這個嘛……”吳天宇當然一口否定道:“不是。一本書都沒有讀過,如果沒記錯的話,我家里應該是賣狗肉的,嗯,沒錯,就是賣狗肉的。”
原本還充滿了恨意的眼睛,下一秒又變得風情萬種,只見當家的忽然笑了,笑得似乎很痛快的樣子。拍著吳天宇的肩膀道:“瞧把你嚇成這樣的,不就是讀過書嗎?挺好的,只是你記住了,以后娶妻了。別學那些人的亂七八糟,一個又一個的。”
哦,吳天宇這才恍然想起來。貌似古代對于男人來說是沒有重婚罪的,你想娶幾個都成。前提是你養得起。
“行了!”當家的忽然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對吳天宇說道:“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麻煩你,把那姓趙的給帶下山去。”
“應該的。”吳天宇心頭一陣狂喜,這樣的反應才是正確的嘛。所謂相見爭如不見,眼不見也就心不煩了,萬一讓你們再王八眼對綠豆,生出點什貓瀾,老子不就是虧大了嗎?
吳天宇站起身來道:“當家的,慢點走啊,小心路滑!別再為他流淚!”
吳天宇看著當家的遠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了一陣委屈,你說人家不要你了就不要嘛,反正你跟他也沒什么感情,哪像老子,天天朝夕相處來著,就算不嫁給老子,跟老子談一次初戀也是極好的呀。雖然老子的確長得沒那小白臉那么帥,但是其他的哪樣比不上他?長得帥能當飯吃嗎?膚淺的女人才只看外表呢!
膚淺?這個女人貌似應該是聽膚淺的,嗯,換個說法,那就是沒什么內涵。聽說外表越堅強的女人,內心越是脆弱,都說這樣的女人容易走極端,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老子是挺怕死的,哦,對了,當家的貌似不怎么怕死。我靠,這小娘皮不會想不開,尋了短見吧?
想到這里,吳天宇三步并作兩步,趕忙追進了當家的院子。身為一個女漢子,當家的院子裝飾得別具一格,沒有什么鮮花點綴,除了一排的刀槍劍戟,就是石鎖木樁。
院內靜悄悄的,沒聽見一點動靜。吳天宇本想敲門來著,可是想了想,又覺得自己太冒失了,當家的有沒有自殺的念頭還不一定,萬一她要是在干些什么比較隱秘的私人事情,比如……洗澡,那不就更尷尬了?
于是吳天宇輕輕踮著腳,放慢了步子,貓著腰,像個小偷似的,悄悄走向當家的住的屋子,不過人家小偷是偷財物,吳天宇是偷窺而已。
如果正好瞧見她在洗澡。該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呀!不管是不是,先別發出聲音是沒錯的。原本是一件可以說見義勇為的事情,在吳天宇不著調的想法中,又忽然變得有些猥瑣了。想象著當家的除去身上的衣衫,露出香凝滑脂的雪白肌膚,浸泡在熱氣騰騰、水汽繚繞的木桶里,那副撩人勾魂的畫面,嘖嘖,光想想,就咬人老命了。
躡手躡腳走到當家的房門前,吳天宇弓著身子,微瞇著眼,朝門縫中窺去。不過里面卻是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炕見。吳天宇心中不禁暗暗責怪,大晚上的,洗個澡怎么能不點燈呢?洗錯地方了怎么辦?以后得勸勸她,這習慣不好,萬一要是出現一個采花賊什么的,也不能及時發現呀,這清白的身子被別的男人看去了,老子多虧呀?
當然,黑燈瞎火的并不能難倒吳天宇。于是。吳天宇輕輕在門上一用力,咦?門沒閂?批評。以后必須狠狠地批評,這里的光棍這么多。你以為個個都像老子這么思想健康嗎?
沒發出一點聲音,吳天宇緊緊抓著門邊,一絲一絲地將門推到正好容一人進出的程度,這個過程耗時大概半柱香。所以說,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需要耐性的,偷窺也一樣。
屋內仍然沒動靜,吳天宇覺覺得有些詭異,莫非她沒在洗澡?否則怎么一點水聲都聽不到啊。算了。賊不走空,不管她在干什么,既然進來了,老子就不能空著手出去,哪怕她在睡覺,老子也得摸她一把再走。吳天宇趴下身子,像個潛入敵后的特務似的,一點一點地匍匐前進,站著走進去目標太打眼。容易被人發現,還是趴著比較全。
忽然,吳天宇覺得自己的背部受到了一下重擊,感覺像被一匹馬踏過似的。從未受過如此重創的他,不由大叫了一聲:“啊!”
凄厲的叫聲也不知道有沒有山寨的其他人給聽到,還沒來得及叫救命呢。吳天宇接著便感覺一只小巧的腳踹上了他的腰,將他整個人踹出了好幾尺。吳天宇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渾身劇痛無比,提著最后一口氣,縮在墻角,兩只手莫名地在空中揮舞著,也不管有沒有被人看見,大叫道:“住……住手!是我呀!誤會了!”
潛進當家的房間挨了打,并且對方還有如此高強的武功,打他的除了房間主人,還能是誰?幸好吳天宇這一聲叫喚來得及時,黑暗中,聽見一個悅耳的女聲訝異道:“是你?”接著屋內便點起了蠟燭,昏暗的燭光下,照映出當家的那張似乎有些哀傷的俏臉。
吳天宇松了一口氣,這條命保住了,如果不是他及時出聲,絲毫不用懷疑,自己就會命喪當場,生活在這樣的環境里,吳天宇不會認為當家的不會對潛在的危險目標下毒手。但是同時,吳天宇也嘆了一口氣,這個傻女人啊,老子就知道她的脾氣,果然有什么苦,有什么委屈,都一個人關起門來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