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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家的又沒對我說過,我怎么知道?”吳天宇委屈地說道,揉了揉用狗屁膏藥貼住的腰眼處,扭了扭說道:“我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考慮,你覺得這過了嗎?另外,你他娘的要是再沒事給老子裝文化人,老子就讓你去跟胡軍師學認字去!還以禮相待,用成語很了不起嗎?別沒事的時候沖文化人,就不能多學學老子的優點嗎?做人要低調!”
“當家的真這么說過?”吳天宇最后一次確認道。
“是!”所有山賊一起點頭。
我靠!吳天宇暗罵一聲,這些山賊一點都不開竅,胳膊肘就不知道向里拐一拐?“既然這樣,正好,咱們也得將今天的收入帶回山寨去了,一塊走吧!”吳天宇清咳一聲,一臉嚴肅地向那小子賠禮道:“抱歉,抱歉,我呢,是新來的,不知道咱們山寨的規矩,讓你受委屈了。放心,等你見完了咱們當家的,我請你喝幾杯,壓壓驚,就當是賠罪了。咱們山寨的酒,可都是好酒,外面買不到的。”吳天宇說完,還伸手去撣一撣那小子身上的灰塵,只是似乎手勁大了一點,那小子不怎么領情,齜牙咧嘴的,一點也不知道尊重人,還讀書人呢!哼!
上山的路不算長,但是也不算短,吳天宇由于剛受了傷,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歇一口氣,然后扶著腰至極地扭了兩下,愉快地幾下,以此來緩解疼痛。
“嘿,老胡!這小子到底什么來頭?”吳天宇拉了拉胡軍師的衣角,問道。
“不是說了嗎?那是咱們當家的未婚夫。”原本還和吳天宇同仇敵愾的胡軍師,表情復雜地說道,似乎還夾雜著對吳天宇的一絲嘲笑,以及對自己的感懷。
“復雜一點的,說詳細一點,你覺得我是那么膚淺的人嗎?”吳天宇不滿地說道。
“其實我也不是知道的太多,不過我以前聽當家的好像說過一些。前面那小子,聽說叫趙尹,跟咱們當家的是娃娃親。據說以前當家的老爹跑江湖的時候,被趙尹那小子的父母救過,然后出于感激之情,就幫當家的定了這么娃娃親。這小子他家原本那是一窮二白的,這小子后來讀書的錢,都是當家的他們家出的。”胡軍師仔細回憶道:“這小子就住在離咱們這最近的城里,原本還算跑得勤快,不過這一回卻是他這一個多月來第一次上咱們山寨。”
娃娃親?這萬惡的封建殘留,真是無數想要勇敢追趕愛情的少男少女的最大障礙啊!吳天宇暗自感嘆道,愛情這個東西是要敢于打破這個枷鎖的,老子是敢呀,就不知道當家的敢不敢了。
重新出發。吳天宇特意緊趕了幾步,一臉熱情地對那小子說道:“啊呀。趙兄,對不起。剛才都是一些小誤會,就讓你受了如此嚴重的傷,我真是感到對不起你啊!看趙兄你走路走得這般吃力,我來扶你。你是咱們當家的最尊貴的客人,就是咱們山寨最尊貴的客人,你千萬不要客氣啊!”
一看吳天宇滿臉瘆人的笑容,趙尹立刻心中警覺,連連拒絕道:“不用,不用。我一個人自己走就行了。”
“這哪成?”吳天宇不悅地說道:“不瞞趙兄,咱們山寨最近剛開了一個客棧,我一直對兄弟們說,干咱們服務業的,就是要熱情服務,一定要給客人最好的服務。雖然你并不會在咱們客棧消費,但是我們絕對沒有歧視,不管你是什么樣的客人,我們都會竭誠服務的。”吳天宇說完不由分說。就拉著趙尹一起往山上走去,兩個人態度之親密,仿佛分開很久都沒有見過的親兄弟一般。
一開始趙尹還對吳天宇保持著一絲警惕,不過吳天宇卻表現得非常大度。一路上非常體貼,感覺對照顧就快彌留的老人一般。吳天宇心中暗笑,這趙尹或許是個讀書人。也讀了許多非常著名的文學寶典,比如《論語》、《詩經》、《孟子》之類的。不過這混蛋一定不知道在遙遠的西方,有一個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牛頓。他會告訴我們,人站得越高,所要對抗的地心引力就越大。
走著,走著,吳天宇終于覺得到了動手的時機,因為趙尹的身體已經不像自己剛扶他那一會顯得那么僵硬了。趙尹總覺得背后的吳天宇似乎有些怪怪的,不經意的一回頭,卻見吳天宇臉上滿滿都是笑容,皮笑肉不笑的那種,非常瘆人。糟了,趙尹心中驚呼一聲,就要掙脫吳天宇的雙手。
不過吳天宇哪會讓他掙脫,假裝正經地說道:“唉,趙兄,你是有傷在身的人,千萬不要亂動!”說完,貌似無意地用膝蓋頂了一下趙尹的膝彎處。
“我沒有……”趙尹剛想說些什么,然知道從哪來的一股力,使自己情不自禁地往后倒去。
“哎呀!趙兄小心!”吳天宇假惺惺地要去扶他,然后又伸出一條腿去。
于是,趙尹終于不負所望地被絆倒了,然后帶著一臉驚恐的表情,從山上往還山下滾去。
“下面的人,趕快扶一扶!”吳天宇假裝心急地大叫道。
其實兩個有傷在身的人,當然是走不快的,在吳天宇和趙尹后面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了。
山路兩旁荊棘叢生,尖銳如刀的怪石布滿山坡,吳天宇就這樣滿臉壞笑,眼看著趙尹一路高歌猛進地往山坡下滾去,凄厲的慘叫聲在寂靜的山谷中回禱絕。
不過好在趙尹這人的運氣還算不錯,滾了十幾丈,趙尹終于被山坡上一棵大樹給攔腰截住,這才止住了去勢,吳天宇似乎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不知道是不自己出現了幻聽。
“趙兄!”吳天宇大叫一聲,趕忙奔向趙尹,臉上的神情哀婉而痛惜,就差沒落幾滴眼淚了,實在的演技派。
“尹哥兒!”山賊們也驚呼一聲,趕忙沖了過去。
等所有人都走到趙尹面前,發現趙尹已經昏過去了。原本英俊帥氣的臉龐,此刻也被路邊的荊棘、尖石給割出了一道一道的血道子,狼狽不堪。
“趙兄啊,都說了,你有傷在身嘛,不要亂動,這山路上為何非得要跳舞給我看呢?”吳天宇悲痛地試了試趙尹的鼻息,居然沒死,靠!
看著山賊們不信任的眼神,吳天宇鎮定地站起身來:“趙兄他身上有傷,又是咱們山寨最尊貴的客人,不能讓他再有一絲意外了,這樣吧,你們來幾個人抬著他去山上去吧,省得他又是一個不小心,再摔了,咱們也沒辦法對當家的交待啊。”
山賊們分出四個抬著趙尹,一前一后各兩個,只是姿勢似乎了一點,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幫人又重操舊業去打劫了,而且這次打劫的還是個人。
不過吳天宇這時候也沒心思理會這姿勢到底有多了,想要故伎重演,貌似有些困難,因為山賊們會感受到自己的。不過這一點當然是難不住吳天宇的,瞅準了一個機會,忽然往后面那名抬著趙尹的山賊腳下踢了一塊小石子。那山賊猝不及防,腳下一個踉蹌,然后不自覺地將手一甩一松,前面抬著趙尹的土匪忽覺重量沉了許多,再加上那一甩的離心力,手中一時便沒抓住,于是苦難深重的趙尹又飛出去了,像一袋被人丟棄的垃圾般,在空中旋轉著飛落到山坡下,山賊們全都楞住了,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尹哥兒怎么又飛走了?抬著趙尹的山賊傻楞楞地盯著自己的雙手,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仍沒想明白怎么會出現這種情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