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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寨下屬連鎖集團有間客棧,在經過將近半個月的緊張籌備之后,第一間總店總算是熱鬧開張了,沒有花籃簇擁,也沒有煙花齊鳴,甚至連彩旗招展都沒有。看著吳天宇一臉失望的樣子,胡子善解人意地找了一大疊黃紙過來,就這么迎風飄著,總算也平添了一絲色彩。
“胡子,我看你他娘的是活膩了!”吳天宇重重一腳踹在胡子的屁股上:“這店剛開張你就準備給他送終嗎?還是給你自己送?”
“二當家的,我不是這個意思呀!”胡子夸張地一蹦老高,護住自己的屁股道:“這不是看太冷清了嗎?弄點彩色的東西,顯得精神一點。”
“你他娘的,知道的知道我們這是客棧,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這是義莊呢!”吳天宇笑罵道。
“說真的,二當家。”胡子忽然湊上來,小聲說道。
“離老子遠一點,老子跟你的關系有這么好嗎?懂不懂上下級的尊卑?”吳天宇將胡子那張毛茸茸的大臉撥到了安全的距離,這才說道:“說吧,有什么事?”
胡子也不惱,笑呵呵地問道:“二當家,咱們這客棧這幾天的生意也不能說沒有,但是總覺得不如咱們第一天賺得多,如果真這么一直下去,恐怕兄弟們還得干回老本行啊。”
“是啊,咱們第一天都被那些明晃晃的紅貨給晃花了眼呀!”吳天宇自我批評道:“老子也是失誤,其實那天咱們本本分分賺得錢沒有那么多。不過胡子呀,前幾天咱們的客棧不是沒有建好嗎?酒菜錢才能賺幾個。咱們真正能賺錢的是澡堂和賭坊,做人不要太悲觀。相信以后一定會越賺越多的呀,做人要對未來抱有希望嘛!”
“可是。二當家,你看咱們現在這里,除了這些蒼蠅,連個鬼影都沒有,要不咱們改天開張得了?”胡子好心地建議道。
“放屁!”吳天宇怒道:“你可別忘了,咱們好不容易才綁了那么一個算命的瞎子過來,每天供他吃喝的,不是本錢啊?就今天了,賺回一點是一點!”
“人家都說睜著眼睛說瞎話。人家那瞎子明顯是閉著眼睛說瞎話,二當家的,你怎么就能信那個瞎子的話呢?那混蛋擺明了是賴上咱們山寨了。”胡子小聲咕噥道。
就在吳天宇帶著山賊們看著蒼蠅跳舞的時候,“二當家的!二當家的!”從遠處傳來一陣鬼哭狼嚎的叫聲,語氣非常的急促,好像被狗攆了一樣。
吳天宇趕忙看去,卻見不遠處正跑過來一個山賊,跑得滿頭大汗,心下不由一緊。待那人跑到自己面前,這才不悅地說道:“老子都說了多少遍了,叫老子經理或者二老板,怎么還叫二當家?不怕露了馬腳嗎?”
“二……老板!”那個山賊羞愧地低下頭去。
吳天宇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問道:“什么事?”
那山賊胡亂擦著臉上的汗水,大叫道:“打劫!打劫啊!”
吳天宇大驚失色:“靠!誰那么大膽子,敢打劫咱們?”
“不是啊。二當家的……二老板,是咱們打劫別人呀!”
“怎么回事?”吳天宇不悅地問道:“老子不是都說了嗎?現在開始不準打劫!”
“是!”那山賊解釋道:“當家的一開始也沒想打劫。不過見這一伙人多實在多,想著咱們這客棧今天剛開張。正好拉些客人來。本來呢,當家的是準備客客氣氣請那些人來咱們客棧打尖休息的。”
“這樣很好啊,咱們又準備打劫了?”吳天宇疑惑地問道:“當家的不是挺支持我的嗎?怎么會忽然變了卦?”
那山賊解釋道:“當家的出去和那伙人交談了一番,結果沒想到那伙人也不是什么善茬,都是慣走這條路的,往遼國那邊的走私商,原先跟咱們也算是同一類人。結果那伙人不僅不來咱們這里,還嘲笑當家的不自量力,說咱們有山賊不做,卻要開什么客棧,真是要笑掉人的大牙。還問當家的,知道生意兩個字怎么寫嗎?”
“我靠!”吳天宇猛然拍案而起道:“娘的,囂張!這世界上居然還有比老子更囂張的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過分?”那山賊期期艾艾地說道:“二……老板,你就這么想啊?”
“不然要怎么想?”
“當家的可比你豪爽多了!”那山賊興奮地說道:“當家的跟咱們一合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搶了他娘的。”
唉!吳天宇心中哀嘆,這小娘皮還是什么社會經驗啊,還是那種江湖俠義風格,被人一激,就迷失了自己的人生,這樣很危險啊,找個機會得好好教育教育她。“那你回來干什么?”吳天宇問道。
“對方人多,憑前面的那些兄弟恐怕不容易得手。”那山賊說得口干舌燥的,抄起桌上的茶壺嘴對嘴、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大口才說道:“當家的請二當家把兄弟們都帶過去!”
“胡子!”吳天宇忽然對外面高叫道。
“二當家的,什么事情?”
“把兄弟們都給老子叫上,把家伙也給老子帶上!咱們出去!”
“啊?二當家的,咱們不開張了?”胡子一臉不解地問道。
“還開什么張呀!”吳天宇大叫道:“明天再開張,今天咱們跟當家的再干最后一票!”
“好嘞!”胡子興奮地搓了搓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睛里閃爍著赤紅的光芒,一轉身,如風一般的男子就出去了,嘴里發出跟泰山一樣的叫聲。
崎嶇的山路上,十幾輛滿載貨物的馬車正吱吱呀呀行來,當先一輛馬車的車夫懶洋洋的揮動著鞭子。斜坐在車轅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拉車的馬兒倒也靈醒得緊,不用車夫趕。它便自己邁著蹄兒,不快不慢地朝前走著。
吳天宇和當家的匯合以后,一直在后面緊盯著這一行人。此行的人有一百多人,押著十幾輛馬車,每輛馬車都是沉甸甸的,更關鍵的是,這些拉車的馬一個個也都是膘肥體鍵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好馬,就好像把法拉利當黑車開一樣。真他娘的奢侈。
吳天宇當然不會錯過這樣的一個時機,對當家的做著洗腦工作:“看到了吧,當生意了,這是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走路也更有勁了,就連拉車的馬都是這樣的好馬。再看看咱們,連匹馬都沒有,說出去多寒磣人啊。所以說。打劫有風險,生意來錢快。”
“啰嗦!”當家的脆生生地白了一眼吳天宇,指著前面一處拐彎的地方:“咱們就在前面拐彎的地方動手!”
等那些人走到山路一處拐彎的地方,忽聽一聲鑼響。好幾百號人便從山巒上冒出頭來,趕車的幾個車夫一驚,還未等他們有所反應。這幾百來號人便像下餃子似的從山巒上跳將下來,一邊跑還一邊喊著:“打劫!打劫!全部都不準動!”
這些押車的漢子倒是沒有什么慌亂。只是從車上抽出兵刃,警備地看著涌上來的山賊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