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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承炎的迎親隊伍幾乎與尋常百姓無異,一點兒都沒有大官的排場。
京城誰人不知,這妾室周采蓉早就成為相爺的大笑話。
此番嫁入丞相府,她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果然,相爺將她送入松濤閣后,當日并未宴客,只是跟她坐在床榻上片刻,便掀了她的蓋頭。
兩人眼神短暫交換之際,周采蓉的心臟無由來地用力一跳,她立即緊張的垂下雙眸。不明白那眼神為何令她感到熟悉?
這一刻,她錯過了李承炎眼中流露出的深情。
他倒了兩盞酒,送了一盞到她面前道:“把這交杯酒喝了。”
她接過手,與他雙手交錯,默默飲下合巹。
“你知道喝這酒意味著什么嗎?”李承炎直盯著她。
她一逕低首不語,果然是不了解。
“這意味著夫妻永結同心。”李承炎嘴角浮上一絲笑意。
似乎不想讓她有時間深思,李承炎說罷立即起身,取了桌上的一把剪子,分別剪下兩人的一縷發絲合而為一,并以赤錦裹著收入袖中,道:“儀式算是完成了。”
她有片刻的錯愕,但一抬頭,李承炎已轉身離去。
明明只是應付的一場嫁娶,他竟做完了全套,一點兒也不含糊,就差洞房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對李承炎而言,這儀式一生只會有一次。在他心中,只有他的正妻才有資格與他完成嫁娶的儀式。
之后,李承炎只配給她兩個粗使婆子,一個粗漢。松濤閣更是距離李承炎的滌心閣十萬八千里。
此地雖清幽,卻乏人問津,無形中已昭告眾人,讓她自生自滅。
謝璇璣聽了丫鬟的通報,知道相爺在松濤閣里只短暫待了片刻便不見人影。
看在謝璇璣眼里,周采蓉已不具威脅性,懸吊的一顆心終于落下,也未刻意為難她。
對于這樣的結果,周采蓉反倒覺得慶幸。若能在此地安安靜靜過完一生又何妨?
她看了看窗邊關在籠中的鴿子,升起微笑。她有宋治送她的鴿子作伴,并不寂寞,偶而還會收到宋治寄來的詩,聊慰相思。
但,宋治并未印上指紋,令她聯想到當初他說的話。
難道這些情詩不是寫給她看的?于是,魚雁往返間,她也抄了一些詩詞回復他,依然未印指紋。
直到太后召見的前一日,她終于明白了宋治當初說那些話的用意––––原來是有備無患,萬一太后起疑,往返的信件便是最有說服力的東西。
她與謝璇璣走在前往慈懿宮的小道上,一邊想著昨夜的事。
李承炎難得將她與謝璇璣叫到正廳,這還是她嫁入丞相府第一次見到李承炎。
他依然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態度,身上還穿著朝服,而周采蓉的臉自然也是涂得蠟黃。
李承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將視線落向謝璇璣。
“太后遣宮女傳話,明日召見你與采蓉。”
謝璇璣心知肚明太后的用意,只是點點頭卻不道破。太后曾說過,等處理過陵王的事后,會親自試探周采蓉。
“璇璣,你知道是什么事嗎?”李承炎問。
“璇璣愚鈍,或許太后只是閑話家常。”
周采蓉偷覷著謝璇璣,在心里腹誹著:閑話家常也該是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