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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騰和云暮雪就靜靜地站在門口,那丫頭緊走幾步,到了床前,小聲稟道,“老爺,騰王殿下來了。”
那正躺著被小妾給伺候的衛太守,聞聽,像是才剛清醒過來一樣,頭慢慢地轉動著,一雙眼睛似乎在四處搜尋,好半日,才把目光定向門口,嘶啞著嗓子吃力地道,“殿下……殿下來了,快,扶我起來。”
那兩個小妾忙亂著就去放碗放調羹,齊齊動手要把衛中給扶起來,卻被蕭騰緊走幾步上前給摁住了,“衛大人就別講究這些虛禮了,本王也不是外人,早年,我們還在一起喝過酒呢。”
衛中順勢也就氣喘吁吁地躺下了,斷斷續續道,“騰王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來人,給……給殿下上茶!”
立即就有丫頭應聲去了。
云暮雪環視了一眼四周,心中暗道:這要是寒舍,這天下怕再沒有第二家寒舍了。
看那些丫頭,個個都是貌美如花,身段婀娜的。那兩個小妾更是如花似玉,百里挑一的好相貌,看樣子,衛中這是把榆林當成他自己家了。
蕭騰見衛中這副樣子,就拉著云暮雪過來,介紹著,“衛大人,這是本王身邊的神醫,當初還給父皇治好了多年的沉珂,像衛大人這樣的病,本王敢保證一定會藥到病除!”
話說到這個份兒,衛中自然不好說什么,只是一個勁兒地推辭著,“勞煩殿下了,您的神醫,我怎么敢用?我這病也讓大夫看過來,都說只要好好養著就不相干的。”
蕭騰看他推辭,自然不會讓他得逞,笑道,“衛大人,你可是榆林的一方父母官。本王來到這兒,就等于投奔你來了。如今邊關不安寧,諸多事宜還得有勞衛大人替本王操心呢。”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衛中若是再不讓云暮雪看的話,那就顯得矯情了。
畢竟,蕭騰的身份擺在這兒,他手里還有二十萬大軍,衛中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只好裝模作樣地伸出胳膊來,斜了眼云暮雪,道,“那就有勞神醫了。”
云暮雪忙上前,兩指搭在他的脈搏上,嘴里笑著應酬,“不敢,不敢,能為衛大人診脈,乃是小的榮幸!”
她跟著蕭騰日子久了,這些場面話也能隨手拈來。
蕭騰聽得暗笑,不動聲地端坐在那兒,看著云暮雪給衛中診脈。
移時,云暮雪又換了另一只胳膊診著,只是她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跟著明明滅滅地變幻著。
那衛中卻不屑地暗想:這是什么神醫?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他根本沒病好不好?
只是礙于臉面,他只得由著云暮雪在他的胳膊上來來回回地診斷著。
蕭騰看著云暮雪的臉色不停地變幻,很是好笑:看來這個衛中要倒霉了。
他假裝不懂地問云暮雪,“衛大人的病可有無妨礙?”
云暮雪聽他問,就松開了衛中的手腕,沉吟有頃,方斟酌道,“依小的看,衛大人并無什么風寒之癥!”
此言一出,衛中頓時就急了。
他立馬出口打斷云暮雪的話,“你胡說,我要是沒病好好地躺在床上干什么?”
他一時情急,唯恐云暮雪揭了他的老底,也忘了云暮雪如今的身份乃是蕭騰的神醫了。
說完,他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神情頗為尷尬地看著蕭騰,陪笑道,“殿下,我不是有意瞧不上您的神醫,想來誤診也是有的。”
云暮雪回頭看了蕭騰一眼,一絲狡黠悄悄地流過,她慢條斯理笑道,“衛大人切莫著急,小的話還未說完呢。您雖然沒有什么風寒之癥,但您目前得的病比風寒還要厲害!”
這么說,還是有病了?
反正有病就好,只是別讓騰王看出他裝病來就成。
衛中僥幸地想著,若是騰王問起來,大不了就說庸醫誤認,把這些一股腦兒推到榆林大夫身上不就得了?
他正得意地想著,卻不料身邊的兩個小妾已是變了臉色,怯生生地問,“大人,還有什么病?”
畢竟,騰王殿下的神醫說出來的話,她們還是不大敢質疑的。
人家可是一下子就診斷出自家老爺沒有風寒了,如今又診斷出其他的病,由不得她們不信。
衛中一聽也愣了,剛才他光顧著高興了,怎么忘了這茬了?
這個瘦瘦小小的神醫說他還有別的癥候,他怎么沒有感覺出來?
云暮雪看一眼那兩個小妾,張了張嘴,似乎不知道該怎么說。
蕭騰就在她身后催道,“衛大人到底有什么病?但說無妨!”
衛中一見云暮雪這副凝重的樣子,臉色也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