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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連著趕了十幾日,終于在離邊關二百里路的地方趕上了蕭鵬率領的大軍。
當晚,大軍駐扎在一處避風的荒地里,蕭鵬帶著將校以上的將領來參拜蕭騰。
蕭騰和云暮雪住在中軍大帳,連著十來日日夜不停的趕路,云暮雪渾身跟散了架一樣。
反觀蕭騰,他卻依舊精神抖擻,雖然黑瘦了些,但一到駐地就馬不停蹄地忙軍務,和那些下屬談笑風生,全然不是以前那個高冷淡漠的騰王了。
云暮雪一下馬車,春紅和碧如兩個丫頭就上來伺候了。
多日不見,主仆幾個又驚又喜。
原來,自那日被端木良給擄走之后,她身邊的幾個丫頭就跟著蕭鵬一起北下了。
云暮雪沒見著紫玉,忙問碧如,“紫玉沒有跟你們一起來?”
紫玉被繼母王氏害得面目全非,經她的醫治,已經好了許多。只是一路上不能行走,不知道蕭鵬有沒有把她帶來?
碧如見問,忙答道,“紫玉姐姐來了,只是她身子不大好,一到營地,就累倒了,如今正睡著呢。”
云暮雪放心了,這才帶著兩個丫頭進了蕭鵬刻意給她搭建的一座小帳篷里,里頭洗漱的東西都預備妥當了。
正是盛夏的天兒,但一路上忙著趕路,她只能在馬車上胡亂擦擦,這會子,云暮雪早就覺得自己身上又酸又臭,都快生蟲子了。
一見了帳篷里那個圓滾滾的大木桶,她就忍不住驚喜連連:蕭鵬簡直是太貼心了,這一路上,臟的她幾乎都快抓狂了。
把兩個想伺候她的丫頭趕出去,云暮雪動作麻溜地剝光了自己身上的臟臭衣裳,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跳了進去。
那溫熱的水包裹著身子,讓她舒服得直想高歌一曲。
浴桶旁邊一個藤編小籃子里,盛了各色的香脂和胰子,滿滿當當的,讓一路上把自己當成男人的云暮雪,頭一次感到了做女人的幸福。
這荒山野嶺的,也不知道蕭鵬從哪兒弄來的這些東西。
也許,是他經過某一個城鎮的時候,買來的吧?
不管怎樣,這家伙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其實還是蠻細心的。
等一會兒出去碰見他,可得好好謝謝他。
云暮雪把自己從頭到腳都洗得干干凈凈香噴噴的,方才出來,擦干了身子,穿上蕭鵬特意給她預備好的干凈衣裳。雖然還是男裝,但比起自己身上那一套穿了好幾日的臟臭衣裳,已經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而且,蕭鵬竟然連里頭穿的束胸都給預備妥當了,是那種雪白的細料做的,當真讓云暮雪愛不釋手。
只是想起這是他給她吩咐人給她預備的,云暮雪心里還是有些別扭。
一個大老爺們,又是領兵打仗的將軍,怎么連女人貼身之物都搞得這么明白?
難不成他閱女無數?
不過,依著蕭鵬在京中那流傳廣泛的花名,知道這些也不足為怪了。
她好歹是個現代靈魂,糾結了一會兒,就爽快地穿上了。
洗漱完之后,云暮雪只覺得神清氣爽。
出來找著碧如和春紅兩個,她就去隔壁的小帳篷里看紫玉了。
紫玉還在沉沉睡著,看氣色,應該是累極了。
云暮雪放了心,看外頭時,已是華燈初上。
中軍大帳里,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身穿鎧甲的侍衛,釘子般守護著營帳四周,軍機森然。
蕭騰召集了手下將領在中軍大帳里商討事宜,這都過去兩個時辰了,還沒有出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散。
兵士們正在埋鍋造飯,四處都是飄散的炊煙,空氣中飄散著一股香噴噴的飯菜味兒,這讓一連十幾日都是干糧就水的云暮雪,幾乎快要流出口水來。
她不敢再聞這個味兒,趕緊帶著碧如和春紅回了她的小帳篷,徹底把誘人的飯菜味兒給隔絕在外面。
天色慢慢地黑下來,一望無垠的原野,看不到人煙,只見一座座連綿起伏的營帳,像是小山包一樣矗立在荒野上。
蕭騰始終沒有讓人來送飯,盡管云暮雪已經餓得前胸貼著后背了,也不好意思出去找吃的。
將士們都還沒吃飯,她怎好意思搞特殊?
雖然,她有特殊的資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云暮雪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連日來都坐著馬車,實在是太疲乏了,這一覺,睡得簡直就是天昏地暗的。
等她醒來之后,就見自己的帳篷里已經點上了蠟燭,那瑩白的光,照得營帳里亮堂堂的。
她揉了揉眼睛,也沒見碧如和春紅的影子,忙起身,趿拉著鞋走了出去。
就見碧如和春紅兩個正坐在小馬扎上看著不遠處,聽見動靜,兩個人忙回頭,一見是云暮雪,兩個人忙笑著起身,道,“小姐,您醒了?”
“嗯。”云暮雪淡淡地應了一聲,聲音里有著說不出的慵懶性感,問她們,“你們看什么呢,看得這么專注?”
碧如忙一指前方不遠處,笑道,“聽歸大統領說,殿下下令殺了幾只羊,今晚上大家要烤羊肉吃呢。歸大統領交待了,小姐您要是醒了,就讓我們兩個帶您過去呢。殿下等著了。”
原來今晚這么熱鬧!
這也算是蕭鵬為他們接風的吧?
云暮雪一邊想著,一邊笑答,“好,我收拾下,這就過去。”
碧如和春紅兩個連忙到隔壁帳篷里舀了水,服侍著云暮雪凈了面,梳了頭,穿戴齊整,主仆三個就朝那冒著炊煙的地方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