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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那聲音,顯然是個女人,那聲音一出口,沙啞粗糲,就跟嗓子被什么東西給劃過一樣。
這個女子,赫然就是被端木良給擄走的云暮雪。
原來,端木良帶著她到了瑯琊地界,已是天光方亮了。
端木良生怕蕭騰跟在后頭追上來,所以,才來了這一招。
他把云暮雪拽到水下,嘴里含著一根蘆葦管。
云暮雪死活不樂意,可是端木良出手封住了她的啞穴,讓她眼睜睜看著蕭騰來了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她被端木良緊緊地抱著,潛在水里,嘴里含著蘆葦管,就那么眼睜睜地看著蕭騰上了岸,卻無能為力。
等到蕭騰一行人走得沒影了,端木良才把她托上了岸,這才有了她破口大罵的那一幕。
端木良聽了她的罵聲,只是無所謂地笑笑,帶著她游出了蘆葦蕩,上了岸。
兩個人跟落湯雞一樣,渾身水淋淋的,臉色泡得發白,在這微亮的天色里,就跟水鬼一樣。
好在這時候天熱,并沒有覺得有多冷。只是天熱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衣衫穿得單薄,在河里泡了那么久,此時,全都貼在身上了。
云暮雪這具身子不過十五六歲,但卻不是一顆豆芽菜。
雖然以前在繼母王氏手里沒有過過幾天好日子,但好在后來穿越過來之后,云暮雪懂得怎么讓自己舒服了。
吃的喝的都好了,她的身量也長開了。
此時看去,少女的身量纖細高挑,卻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該凸的凸,該翹的翹,雖然不是那種豐滿型的波霸,但也很耐看。
端木良一時竟然看呆了。
等到云暮雪擰干了自己衣擺上的水,就見對面那個少年正火辣辣地看著她,那眼神真是熾熱地一點就著。
而且,他看的地方,正是她的胸。
云暮雪驚叫一聲,雙手忙不迭地就護住了自己的胸,嘴里跟著罵起來,“臭流氓,登徒子,沒見過女人啊?”
她實在是受不了了,這個端木良,出身那么好,功夫那么高,怎么就陰魂不散地纏著她不放了?
他到底喜歡她什么?
要說一見鐘情,也沒有這樣的啊?
他不過是見過她一面而已,那時,她還女扮男裝,把自己化成了黃臉的病夫,哪里好看了?
這一次見面,她依然是男裝,臉上也易了容,絲毫看不出哪里美了。
他怎么就喜歡上她了?
可是她哪里知道,端木良在她背后跟了多少回!
她的真面目,端木良自然見過了。
如今被河水泡了那么久,她臉上那層易容的藥物早就掉了,露出一張端麗無雙的小臉來。
雖然被河水泡得有些發白,但越發顯得她眉目如畫,婉約如西子一般。
端木良面對心上人,自然看得呆住了。
這要是男人的正常反應!
可是被云暮雪這么兇巴巴地一吼,端木良那張白凈的俊臉上,一下子就紅透了,連耳根子都快要燒起來了。
他身為端木世家未來的掌家人,也曾有不少女子對他明里暗里送著秋波,但他從未動過心。
誰知道平生頭一次對一個女子動心,卻被人家罵作“臭流氓,登徒子”,他頓時就羞得無地自容了。
“那個,那個,云小姐,我不是,不是故意的。”他有些手足無措地解釋著,誰知卻越描越黑。
云暮雪哪里管他有意還是無意的?反正看了就是看了,還能抹掉不成?
“少跟我來這一套!看了就是看了,我才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
被這個神經病少年擄走一天,夜里宿在小船上也沒歇息好,一大早的又被摁在水里泡著,換做誰,這會子也炸毛了。
云暮雪劈頭蓋臉地把端木良給罵了一頓,可是越罵,她卻越發現那少年不僅不惱,反而還笑了起來。
這下子,真是把她給氣瘋了。
見過臉皮厚的,哪里見過臉皮這么厚的?
這人,真是瘋了。
她這會子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了,罵了那么久,哪里還有力氣?
當即也不管端木良是否在看她了,她身子搖晃了一下,趕緊扶住旁邊一棵小樹,哼哼唧唧地,“算了,不跟你計較了,我餓死了累死了,快些到酒樓里吃一頓!”
眼下,她只想找個地方好好地吃上一頓,再美美地洗個熱水澡,睡上一覺!
可是端木良卻為難地抿了抿唇,半日搖搖頭,“不行,我們不能去酒樓!”
這話一出,云暮雪只覺得渾身的氣都涌到了頭頂,她整個人就像那夜叉一樣,兇狠狠地瞪著端木良,“你還是男人嗎?至于這么小氣!”
她以為端木良不舍得掏銀子!
端木良苦笑地咧咧嘴。
他身上的確沒有銀子,但有銀票!
只是,他不能把云暮雪帶去酒樓客棧啊,那里,可都是蕭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