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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所受的委屈所受的迫害,都值了!
兩個人靜靜地相擁著,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
歸隱和龍澤帶著暗衛們已經把那歌女給拉上了岸,幾個船娘都嚇得戰戰兢兢的,卻不得不站在岸邊等著發落。
云暮雪從蕭騰的懷里掙扎出來,看到了那渾身如秋后的落葉一樣發抖的歌女,忽然計上心來。
她戳了戳蕭騰的胸口,示意他俯下身來。
蕭騰不知道這小女子在這兒搗鼓什么,但還是很樂意地低下頭來。
云暮雪對著他的耳朵嘀咕了幾句,蕭騰的眼睛里就放出光來,不由低低一笑,“雪兒,你可真是聰明!”
“成不成還是一說呢,現在夸我,有些早了。”云暮雪倒是挺謙虛,笑著說道。
兩個人就一前一后朝那邊走去。
他們兩個方才站在背光的地方,所以,那歌女和船娘并沒有看見他們相擁的場景,不然,她們也得嚇死了。
兩個大男人擁抱在一塊兒,還哭哭啼啼的,不是斷袖又是什么?
來到那歌女面前,蕭騰看了眼她手腕上綁縛著的結實的繩子,眉頭不由一皺,命歸隱,“這女子這么柔弱,你這繩子這么粗,不怕把人家手腕子給勒壞了?”
歸隱一愣,不明白自家主子什么意思。
這個歌女想把王妃給推倒水里淹死,漫說綁著了,就是把她殺了也不為過。
主子,怎么還替她開脫?
主子,何時成了憐香惜玉之人了?在他的印象里,主子也就對云大小溫柔過。
歸隱雖然一肚子的不解,但他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主子的話就是圣旨,不論對錯,他一律遵從。
“是,屬下這就給她解開!”歸隱說完,果然就去解開了綁縛著那歌女手腕的繩子。
繩子解開之后,那歌女把雙手伸到身前,云暮雪就見那雪白的腕子上紅紅的一道痕,看樣子,歸隱的確沒有手下留情。
“天晚了,把她們帶回去吧。”蕭騰見那歌女朝自己投來感激的一撇,很是厭惡地別過了臉去。
歸隱答應一聲,手一揮,暗衛們就把那歌女和兩個船娘押解到客棧去了。
蕭騰和云暮雪在后邊跟著,也進了客棧。
他讓歸隱把歌女和船娘都關進了后院的柴房里,留下兩個人看守著,其余人都到了客房休息。
夜深人靜,客房的燈光都相繼滅掉了。
后院里,漆黑一片,兩個看守的人也哈欠連天,站立不穩了。
柴房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漆黑的夜里,一雙晶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門縫,聽著門外的動靜。
兩個守衛終是受不了困意,嘴里抱怨起來,“說好的到時候來替換的,怎么還不來?”
另一個嘟嘟囔囔地罵起來,“狗日的別是挺尸去了吧?留下我們兄弟在這兒喝涼風?”
兩個人十分不滿,越發沒有心思守在這兒了。
過不多時,其中一個就罵罵咧咧地跟另一個說道,“兄弟尿急,先去方便一下。你現在這兒看著。”
說完,他就提步走了,閃身到了一旁的小樹林里。
另一個守衛左等不來右等不來,氣得罵了一聲,就喊著那人的名字也進了小樹林里,想必是去找他去了。
屋內,從黑暗里伸出一雙手來,輕輕地撥著門閂。
那門閂上只插了一根細鐵棒兒,一扒拉就掉了。
門“吱呀”響了一聲,從里頭閃出一個靈活的身影來。
本來這里頭關著歌女和兩個船娘的,此時,只出來一個,看樣子,另兩個還在睡著,沒有發覺。
那個靈活的身影跑得飛快,從后院急匆匆地繞到了前院,見到處都黑咕隆咚的,她心里很是高興。
這客棧里的人睡得可真死!
及至跑出了大門口,她方才朝喘出一口氣來。
大門從里頭栓上了,一個人影也沒有。想來那些伙計掌柜的都睡下了。
這個點兒,客棧早就打烊了。
她飛快地拉開門栓,悄悄地邁步出了門,就見門外的大街上也是漆黑一片,沒有一絲兒人聲。
她雖然嚇得要死,但還是深一腳淺一腳地沿著墻根往前走。
只要能到了那個地方,她就能活命了。
走在漆黑無人的大街上,聽著四處傳來的不知名的蟲兒叫聲,她的心里跟小鹿在撞一樣,噗通噗通亂跳著。
就這樣,她急急地走著,憑著對三河鎮的熟悉,她一直走了四五里地,在一處巷子口拐了個彎,在一處看上去不大起眼的院子外停下了,拉著那大門上的鋪首晃了晃。
深夜里,萬籟俱寂,那鋪首發出的鐺鐺聲,響徹了半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