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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京城衛戍區的時候,東方未明終于知道壯漢的真實身份,他竟然是衛戍區的司令員,別看他外表只有四十多歲的樣子,其實應經六十歲了,只不過他是特種兵出身,身體素質遠超常人,聽小萌說如果只要東方未明教他一套五禽戲當中的拳法,就有可能讓他突破第一條基因鎖。
壯漢的身份,哦,這回應該喊成司令員了,他的身份是榮總理告訴東方未明的,成司令和榮老是老鄉,兩人又是至交,這回能在路上遇上這件事,也是臨時決定感受一下京城新年的氛圍。要不是東方未明拖住了這件事,并鬧出了很大動靜,兩人也不會發現這出“荒誕劇”。
榮老也不知道為什么,一看到東方未明就喜歡上了這個孩子,當然還有黃蓉,現在兩人一直被榮老帶在身邊,連稱呼東方未明和黃蓉都已經改成了“總理爺爺”。“總理爺爺”,除了開國總理,也只有他配得上人們這樣親昵的稱呼了吧?當然,能當面喊他的也是東方未明和黃蓉的榮幸了。
不多時,東方未明他們就了解到了事情的原委,當然老人和重慶“警察”兩邊是各執一詞,不過大家明顯更傾向于老人,因為成司令特地讓軍醫過來看過,老人絕對不是“精神病患者”。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1995年老人的兒子余勇進入鋼煉鐵廠“看儀表”。但由于這個工種過于枯燥,余勇向廠領導提出調崗到其他有前途的部門,余勇的要求很快得到滿足。他被調往另一個部門負責生產線操控,但時隔不久,余勇再次被調職。這次是全場工人都夢寐以求的部門———保衛科。
這時,余勇強烈的愛打不平和好勝個性開始顯現,余勇被保衛科和廠區領導約談。希望他同意調往其他部門,這遭到余勇的斷然拒絕。從那個時候起余勇就開始和保衛科科長全林等人結下了“梁子”,據老人回憶雙方最重大的一次沖突發生在1997年年底。當時余勇組織材料到重慶市府陳情,被鋼煉鐵廠廠長等人帶回后,遭到一頓痛打。1997年12月,余勇只身北上,被重慶公共安全專家分局派員接回并移交給煉鐵廠保衛科。在那以后,余被宣布“患有精神病”,并于同月被羈押、收治,1998年12月29日廠區信訪辦一眾工作人員突然破門而入,要求其家人在一份“精神病人收治知情書”上簽字。
1997年12月30日,在武鋼公共安全專家分局及信訪部門工作人員“不簽就判刑”、“工作都保不住”的巨大壓力下,老人最終在那份確認送兒子到精神病院治療的文件上簽了字,此后為了能給兒子換回自由,他們幾乎傾盡家財。
2001年4月19日,余勇從關押自己的精神科監護病房成功“越獄”,隨后他開始向媒體舉報稱因為自己多年堅持上訪,遭到前上司、原單位的“迫害”,被非法收治在精神病院長達4年時間。
老人實在不忍兒子受苦,終于于年初偷偷一個人跑到了京城,想學古人“告御狀”,可是投告無門,京城派出所都以不是本地案件不予受理,老人在京城一呆就過了春節,來弄回家的路費都沒有了,只好靠撿廢品度日。
聽到這里脾氣火爆的成司令員早就火冒三丈,不過他是個軍人不能干預政務,只能罵了幾句國罵。榮老卻當場表示徹查此事,東方未明對他們還是非常愿意信任的,其實很多事情并不是辦不了,只是有沒有人愿意去辦,有沒有人敢去辦。一個疲軟的朝廷,一個只會喊口號的樞密院,永遠只會想到怎么自保,從不會為生活在水深火熱的百姓想想,他們想要的是什么生活,“活的有尊嚴”?東方未明從未真正見到過一個肯為尊嚴而活的P民。只要當權者不要“騷擾”他們普普通通、簡簡單單的小日子就可以了。中國人民是最善忍的一個民族,如魯迅先生說的那樣“做慣了奴隸”!想來,如果不是一個父親實在無法看見兒子被虐待,也不會千里迢迢,進京“告御狀”。
飛越瘋人院,福爾曼拍的那部《飛越瘋人院》,留下了一個相對光明的結尾:由斗士麥克墨菲雖然死了,他所啟蒙的印第安人齊弗卻繼承他的遺志而逃出瘋人院;對余勇這出自編自導自演的中國版而言,飛越瘋人院那一幕,只是一個迷惑人心的開端,劇情隨后卻百折千回:他成功“飛越瘋人院”,卻再次被警方強行擄走,再次關進精神病院。接下來呢?如果不是東方未明重生在這個時空,而且榮總理和成司令剛巧路過,也許大半個中國都不斷上演類似的電影,劇情撲朔迷離,遠勝福爾曼的那部《飛越瘋人院》吧!
很快,經過成司令的特殊關照,重慶“警察”那邊的審訊工作終于突破了。他們承認瑜珈老人“精神病“的事情是偽造的,可使他們都是受上面指示,自己并不知道具體的事情,而且余勇的事情他們也沒有參與。不過他們當中真正的警察只有三個包括副隊長。另外兩人的身份居然是京城當地的小混混,據副隊長說是重慶在京的相關人員給安排的,具體身份也不知道。看來,為了阻止有人上京上訪,重慶那邊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京城,武應龍的辦公室。
“老板,重慶那件事情,被京城衛戍區的成司令給截下來了,您看,我們需不需要……”猥瑣男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哼!沒用的東西。不用管他們,都是一群小卒子,接頭的人都是我們隨便找的,全死干凈了才好!”武應龍冷很一聲,殘酷地說道,“通知老爺子,以后老家的事情看緊點。我這邊畢竟是京城,還是有很多伸不到的地方的。這回還好,只是一個小廠子的事,下回要是老家的事被人捅了出來,就麻煩大了。”武應龍雖然陰狠,但對時局還是看得很清的。特別是今年朝堂換屆,國內外很多的目光都會聚焦到這兒,到時候出了亂子,那就全玩完了。
“嗯,還有,老板,這件事情聽那些派出所的警察說,是東方未明給擋下的!”猥瑣男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