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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在場的各位也都是見過“大場面”的,對于章子貽的出場并沒有給予多大關注,那些“期望”發生點什么的童鞋這回是要失望了。
看到章子貽到了,程雨露趕忙上前,并把陸益給叫了過去。
陸益向東方未明報以一個無奈的眼神,然后朝程雨露和章子怡走去,三人一邊走一邊聊,消失在后臺的入口。
東方未明等了一會還沒輪到自己,就向在一邊招呼自己的女工作人員,問道:“我能不能進演播大廳看他們彩排!”
或許是得到過程雨露的交代,女工作人員很痛快的答應下來,并帶著東方未明走進演播大廳,找了一個靠后的位置坐下。
東方未明以前都是在電視機前看春晚,現在總算坐在現場了,不過說實在的,除了地方大點,人多點,還真沒什么太大的意思,或許是剛從娜英的演唱會回來的緣故,反正他怎么看那些底下的觀眾都沒什么熱情的樣子,難道這么多人都是“傳說中的托兒”。
今年春晚的主持人都是大家的老熟人:文青、倪蘋、朱君、周韜、王曉丫、李永。
這些主持人后來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一些爭議,尤其是朱君和倪蘋,前者是因為一檔子《藝術人生》被人批評“造作”,后來還讓“發哥”給耍了;后者的爭議其實更多是在圈外,實際上在這個“和諧”的社會爭這些實在沒什么“前途”。而此時看到臺上她的表現東方未明卻是真得沒什么好感:“在雜技《力量》演出后,倪萍說其中的一個演員是孤兒,她是在與他聊天的時候知道這個背景的,并且告訴觀眾在法國演出時,法國人勸他留下來可賺大錢,但他向她表示,他是吃百家飯長大的,這里有愛他的教練和很多人,他要留下來報效祖國和人民,因為他的家永遠在中國,接下來就是《家在中國》的演唱。這里一個很有意味的問題是,在倪萍的這段敘述中,這位演員交替被兩種人稱所指代。當倪萍說孤兒的身世是她自己與演員聊天時發現的,她是用第一人稱和第二人稱來建立虛假的與演員的親近關系,這明顯是一種敘述策略,為她抖落別人的隱私先做合法開拓。即便是在普通的社交場合,我們也不會無緣無故地這樣去咀嚼別人的痛苦,那起碼是不禮貌的。但是,在億萬人矚目的晚會上,這種基本的對人的尊重卻被故意地無視了。當倪萍說出他是孤兒時,我們看到鏡頭中那位表演《力量》的演員無助而傷痛地合上眼簾,——攝影機鏡頭一直很近地盯住他,如此赤裸裸的語言暴行就這樣眼睜睜地在我們面前發生著,這具剛剛展示非凡“力量”的身體,——近于赤裸的身體就這樣被強勢話語凌辱并且示眾。除了這段引出孤兒身世的引述,在其他時間里,這位演員都一直是被第三人稱所指代,雖然演員就站在臺上,卻是一個“啞巴”,所有那些關于“他”的故事都是倪萍用第三者的口吻去敘述的,這種“他者化”的手段把這位演員物化為一種道具,他的真實的心理變化已經被排除掉,他的話語權已經被剝奪。”(資料來源:呂新雨,《中央電視臺2002年“春節聯歡晚會”讀解》)
其實這樣的故事在朝廷臺的很多大型的節目都會被搬出來,東方未明很難想象在這樣一個合家歡樂的時候,讓人們去咀嚼別人的痛苦,究竟包含著一個怎樣的心思,難道就是為了所謂的“愛國教育”?“感恩教育”?每每看到這些的時候,東方未明內心中總是充滿著一股莫名的“尷尬”,本來大家圍在一起笑哈哈的,遇到這種事氣氛肯定會變得沉郁壓抑,連心中的“感動”都覺得來得有些無所適從。
東方未明忽而想到2000年那次上朝廷臺的《說話》欄目,我們從小不斷的被灌輸著“熱愛祖國、熱愛人民、擁護中國GCD”,不需要什么“叛逆”,但那些被標榜的“好學生”最后又怎樣?還不是投入人家“美帝國主義”的懷抱,留下我們這些“壞孩子”,“沒爹疼、沒娘愛”。
真是一個荒誕的時代!
想了一會,東方未明覺得自己或許也無法責怪倪蘋,就像事后他了解到《說話》里女主持人都是被上面安排好說辭的一樣,也許倪蘋也只是麻木地服從組織安排。在晚會上,主持人、演出嘉賓、觀眾其實都是傀儡罷了,他們并沒有自己發揮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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