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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名騎士都是王國的寶貴財富,在成為騎士的那一刻,他們便會得到王國的冊封,用自己的莊園和爵位,只有在戰(zhàn)爭爆發(fā)之時,他們才會響應(yīng)號召重新握起長槍、騎上戰(zhàn)馬為王國盡忠。
馬修一聲暴喝,不退反進,迎著弩箭,“踏踏”,瞬間前沖了五步。
臂盾一兜,便是一陣“咄咄”清脆金屬撞擊聲。
每接一箭,馬修便順著沖勁后退一步,臂盾同時劃著優(yōu)美的弧線出現(xiàn)在另一個位置,迎來另一聲撞擊。
五聲撞擊!
退了五步!
一步不多,一步不少,馬修恰巧回到了沖鋒前的位置。
一切發(fā)生的實在太快,很多人甚至沒有看清馬修的動作,所以,馬修就像完全沒有動過一樣,但小巧的臂盾上,卻多了五支閃爍著幽暗光澤的短小鎢鋼弩箭。
“高手!”光頭男子雙目中閃過一絲驚異,他雖然沒能將自己的肉體錘煉到巔峰,修煉出氣,成為一名品階戰(zhàn)士,但多年以來,走南闖北,也稱得上見識多廣,一眼便看出了馬修剛剛一進一退之間的精妙。
進,乃是營造更廣闊的騰挪空間。
退,是為了卸力和制造防御時間。
一退一進,僅用了無關(guān)重要的十步,便輕輕松松的擋掉了他的絕殺攻擊,這份冷靜、這份意識、這份從容、這份本能,只有在戰(zhàn)場上用血與火澆注淬煉出來的廝殺漢子才能做的如此輕描淡寫。
光頭男子也是從血與火中滾磨跌打出來的,非常清楚,真正可怕的敵人,并不是那些只知道使用炫麗多彩戰(zhàn)技的新兵蛋子,而是那些將節(jié)約體力和殺人錘煉成一種本能的家伙,哪怕這名戰(zhàn)士僅僅是一名名不見傳的低等戰(zhàn)士。
因為殺人,從來不是一件復(fù)雜的事情。
“看來先前費里曼并沒有吹噓!這確實是一名十字軍精銳戰(zhàn)士,而不是一名披著鋼鐵罐頭的繡花枕頭!”光頭男子興奮的大笑,左眼角到右腮下的那道丑陋刀疤,因為充血變成了紫紅色,隨著張狂笑聲而不停抖動,宛如一只活過來的大蜈蚣,猙獰而恐怖,看向馬修的目光,也變的如同一只看到獵物的瘋狼,舔著厚厚的嘴唇自言自語,“不過,這樣一來,你也將自己的弱點暴露出來了。因為若是換做是我的話,根本連接都不會接,直接側(cè)移兩步便足夠了!唯一讓你多付出八步的原因,是因為你身后有你需要守護的人!哈哈……不過我喜歡……既然你這么在意那小子的性命,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光頭男子猛然調(diào)轉(zhuǎn)重新上好弦的騎士弩,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又是一個五連射!
森寒幽冷的鎢鋼弩箭攻擊的目標(biāo),赫然不再是馬修,而是他身后的羅蘭和艾琳。
“混蛋!”馬修憤怒喝斥,卻不得不轉(zhuǎn)身躍起,再次迎向弩箭。
咄!咄!咄!咄!咄!
又是五聲撞擊!
五箭又被馬修一支不落的接了下來。
不過這一次,馬修就沒有先前那一次的從容了。
由于光頭男子居高臨下,弩箭攻擊方位頗高,為了不傷到身后的羅蘭和艾琳,馬修不得不躍到空中接這五箭。
失去了騰挪空間,失去了卸力之所,馬修只能硬抗下了這五箭的沖擊力。
騎士弩采取的全新復(fù)合弩弦設(shè)計,沖擊力素來霸道,即便是重鎧戰(zhàn)士,也不敢輕觸其鋒芒,更別說馬修重傷未愈,無法動用體內(nèi)的氣,被沖擊的周身氣血一陣翻騰,落地后,一陣踉蹌,不由自主的單膝跪倒在地。
“馬修大叔!”艾琳和羅蘭驚叫出聲。
說來話長,實際上,馬修和光頭男子交手了兩個回合,也不過十幾個呼吸的功夫,大多數(shù)領(lǐng)民剛剛反應(yīng)過來,哭喊著爭相奔走逃躥,整個法其頓廣場陷入了一片混亂。
“我沒事!艾琳,帶少爺回內(nèi)堡!快!”馬修輕輕一抬手,單手劍自下而上,從小腹而入,刺穿了一名想要趁機撿便宜的游俠好漢的心臟。
等到馬修重新站起來,順手抽出單手劍的時候,一道滾燙血箭噴出,這名失去支撐游俠好漢才轟然倒地,連半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fā)出,便死的不能再死,從頭到尾,馬修未看對方一眼,好似一切都隨意為之。
“馬修大叔,你……”
艾琳還想說什么,卻被馬修毫不留情的打斷,“我留下斷后!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誰也別想走!給我截住所有通往內(nèi)堡的路!”光頭男子高聲命令道,“費里曼爵士,還請你和小公子避開一些,弓箭可不長眼睛,若是傷到兩位,那可就不美了!”
“多謝漢德先生關(guān)心!”見血之后,費里曼憤怒情緒急速降溫,面色一片煞白,也不知道粉底作用,還是嚇的,顯然開始后悔先前的莽撞決定,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畢竟自己與這群戰(zhàn)士是雇傭關(guān)系,而非奴隸,這種時刻顯然不會再以他的命令為先,微微停頓道,“漢德先生,羅蘭那個小子,能不殺最好是別殺,他畢竟是一名世襲男爵,若是隨便殺死,總歸是一件麻煩事!”
“還有那個女的!”費里曼身邊的那個男孩操著又尖又細(xì)的嗓門,高聲叫道,“我要抓活的!我要抓活的!我身邊還少一個貼身女奴,我看她就相當(dāng)合適!”
由于緊張和興奮,男孩的臉漲得赤紅,每個青春痘都閃爍著油汪汪的光澤,低俗而又惡心。
“兩個白癡!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光頭男子漢德心中閃過一絲猙獰冷笑,一個色厲內(nèi)荏,一個精蟲沖腦,全是他生平最鄙夷最憎恨的對象,無所謂的聳聳肩道:“我盡量!”
敷衍之意言之于表,在馬修一口喊破他手中騎士弩的名字的時候,這個亡命之徒就已經(jīng)動了斬盡殺絕的念頭,費里曼這個曾經(jīng)的雇主也在死亡黑名單上,當(dāng)然,這是在對方將傭金付清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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