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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威脅,韓富貴怡然不懼,冷笑地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他不是指向韓富貴,而是對準了自己的腹部,顫抖著語氣說道:“父親想看看我的信念如何,我明白,既然這樣,我就用實際行動告訴您,我的忠誠!!”
說罷,握著匕首,用力地刺了下去。
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順著右手,滴落在黑色的地板上。
年輕的少年,慘白著臉,難耐的疼痛讓他不禁哼了一聲,呼吸略微急促,可眼神卻是如鋼鐵般堅定。
親眼目睹兒子自殺式的行為,韓富貴終于收起笑容,手指輕輕敲打那杯飲料,眉頭緊鎖。
思慮一番后,嘆了一聲:“愚蠢…”
韓斌眼前一亮,即便身上還插著匕首,縱使疼痛再強烈,也還是蓋不住心中的喜悅。
父親既然開口,語氣雖然聽起來很沉悶,卻夾雜著一絲輕松,這就說明他已經原諒自己了!
韓富貴放下杯子,站起身,邁開步伐,在吧臺找到一些止血藥物和紗布。
走到韓斌面前,看著那柄還在流血的匕首,伸手握住,親自拔了出來。
劇烈的疼痛,讓韓斌又是一哼聲,額頭上的冷汗和腹部上的血,止不住地流。
但是,他強挺著,不作任何動作,手都沒抬起一下,就這樣直直地站著,任憑父親擺弄。
幾分鐘后,韓斌光著膀子坐在椅子上,外表瘦弱的身體卻暗藏著發達的肌肉,敷上了止血藥,紗布包裹住了傷口。
韓富貴站在他面前前,拿著干凈的紙巾,擦拭掉留在自己手上---兒子的鮮血。神情莫名地專注,好像沒有人能夠打擾到他一般。
不過,因為沒有用水沖洗,手上還是存留了一點血跡,緊緊地貼在他的皮膚上,不肯離去。
他又嘆了一聲,這次,是句完整的話:“其實,我并不怪罪你…在會場上,我曾說過,今年年底,你就是我的接班人,天蛛社的老大,擁有處理一切事件的至高權利。”
韓斌連忙說道“不敢不敢”,過度失血讓他的臉色依舊蒼白。
韓富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再現威嚴:“我的意思是…不要以為自己翅膀硬了,身份高貴了,就能濫用手中的權利!我還是你父親,就算是退隱,你也不能違背我的指令!我不讓你知道的事,你不許去查,我不讓你做的事,你不準去做!”
“父親說的是,我以后不敢了。”韓斌恭敬地回應道。
“還有。”韓富貴繼續說道:“我曾教育過你,遇事不能慌,我記得你說過,你和蒼允之間的關系相處得十分融洽,可怎么從我見到他后,完全沒覺得他對你有絲毫好感?反而像是帶了一股警惕。你是不是做過什么露出馬腳,讓他生出厭惡了?”
韓斌一怔…的確,蒼允的反應突然間就變得很不對勁,可任憑自己怎樣的反復回憶,總是找不到答案。
“從認識他開始到現在,所有發生過的事和見面時說的話,你再重新和我說一遍。”韓富貴瞇著眼睛,他也在思考。
于是,韓斌整理著語言,一邊回想一邊說著。
當他說到五龍會襲擊當天,蒼允來找他時,韓富貴陡然喝道:“停!”
韓斌很奇怪,有什么問題嗎?
只見父親拿出一根香煙,平凡而略顯滄桑的臉龐被煙霧籠罩,若隱若現,韓斌記得,父親是不喜歡抽煙的,平常都不會拿出來,看樣子,父親這是尋到什么蛛絲馬跡了。
“我明白了。”韓富貴抽著煙,嚼著精明:“他是嫌你心機太重了,表面上你信誓旦旦,而實際情況人家一清二楚,一看見你的虛偽,當然會不高興。”
聽著父親的解釋,韓斌還是不太明白,他根本不了解自己究竟哪里出了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