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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急于分辨清楚,想也不想脫口而出道:“那是太陰教的人所作所為,與我五圣山何干?”說完才后悔不已,狠狠瞪著天雄,天雄卻悠然負手而立,漫不經心聆聽著,既不承認,也不反駁。
金懷月大聲冷笑起來:“是嗎?原來是太陰教所為。哼,如果是太陰教害死了我們的弟子,為何涼州所有道觀最后都落入五圣山手里?”
天云頓時語塞,知道這筆糊涂賬怎么算都是算不清的,金懷月的確殺了五圣山不少弟子,可是仙云嶺死掉的人,不管與五圣山有無關系,最終都能算到五圣山的頭上,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現場那些小門小派的高手聽了這些內幕消息,幾乎連腸子都悔青了,心想:原來這三大門派還有這么多糾纏不清的恩怨情仇,五圣山和太陰教嘴巴上說得好聽,對付仙云嶺是為了殺了金懷月這個心頭大患,否則天下就會遭殃。如此看來,他們根本就是為了爭權奪利,搶占地盤。
這些人在看到仙云嶺被天雄天云用鎮海碑無情夷平的時候,就認為此舉太過殘忍歹毒,幾乎是泯滅人性,慘無人道,有意退出五圣山太陰教的同盟。后來因為金懷月展開瘋狂報復,半個月滅掉了六個門派,每個門派都被殺的雞犬不留,害的人人自危,迫于無奈,他們又倒向五圣山太陰教陣營,愿意同心協力誅殺金懷月。
至于仙云嶺與五圣山之間的糾葛,大家或多或少聽到過一些零零散散的江湖傳聞,由于沒有得到證實,都不太愿意相信,直到今日,親眼看到親耳聽到金懷月與天云之間的爭執,才知道那些捕風捉影的傳聞原來都是真的。
這些人紛紛想到,自己或許已經中了別人的詭計,成了五圣山手中的殺人之刀,于是人心浮動,許多人開始竊竊私語,打起了退堂鼓。
其中一個頭上圍著褐色毛巾的老者最先發難,他手執一根金色狼牙棒,臉色鐵青,極為難看,重重的哼了一聲,厲聲叫道:“天云掌門,原來你們和仙云嶺之間的仇恨都是源于爭奪地盤,虧你還厚顏無恥得宣揚什么維護天下正道,花言巧語蒙騙我們,讓我們心甘情愿為虎作倀,幫你們滅了仙云嶺。哼,天云,如今仙云嶺已經毀掉,你們的陰謀也算是實現了,又何必咄咄逼人,要將駱掌門她們趕盡殺絕呢?駱掌門,金公子,老夫當日受人蒙騙,貿然參與了仙云嶺之戰。事情雖然過了將近一個月,可是每當思及仙云宮中血肉橫飛的慘狀,至今心有余悸,晝夜不安。你們如若報仇,老夫情愿在此引頸待戮,絕不反抗。”
天云大怒道:“風辰子,你這是什么意思?貧道什么時候蒙騙過你們了?就算我們當初滅掉仙云嶺是出于私心,可是這小子的確練成了魔教的逆血神光,殺光了六派所有人,手段殘忍歹毒,你們可都是親眼見過了。”
那名叫風辰子的老者冷笑道:“不錯,金公子的確練成了逆血神光,可是他練成逆血神光這么久,除了因為報仇雪恨而殺了六個門派的人以及你五圣山的人,可曾害過其他無辜的人么?”
“這…”天云頓時語塞,一時回答不出來。
風辰子大聲道:“沒有是吧?如果不是你們借題發揮,無緣無故血洗仙云嶺,金公子根本就不可能大開殺戒。以前因為大家都從古籍上獲悉逆血神光出自魔教,是最可怕的魔功,賀蚡當年倚仗逆血神光血洗江湖,均以為逆血神光或許會讓人喪失心智,變成嗜血的大魔頭。然而最近一個多月來,大家都算是明白了,逆血神光雖然厲害,卻不會讓人迷失心志,更不會讓人胡亂殺人。金公子殺了這么多人,不過是為了報仇,殺的都是五圣山和害過仙云嶺的人,從沒有亂殺無辜,害死過一個尋常百姓。他神志清晰,恩怨分明,重情重義,根本就不是個大魔頭。”
天云怒道:“你這老家伙真是胡說八道,他殺了六個門派的人,你還說他沒有亂殺無辜,這不是是非不分?”
風辰子冷笑道:“哼,要是誰無緣無故滅掉我龍虎山,我風辰子也會將對方殺的精光,此乃人之常情,算不上什么冷酷無情吧?”
原來風辰子此人極為老奸巨猾,眼見駱千雪凌霄云到來后形勢陡變,對方人數雖少,每個人都是絕頂高手,己方唯一倚仗的混元八卦陣又被破了,倘若一哄而上,固然能夠以多取勝,可是勝他們容易,想要將他們一舉誅殺卻是萬萬不能了,對方只要想走,隨時可以全身而退。與其憑空惹來一堆仇家,倒不如趕緊趁機倒戈,與五圣山太陰教撇清關系,將仇恨全部推到他們身上,自己逃之夭夭。畢竟金懷月這小子最恨的就是五圣山天云和太陰教天雄,只要自己撇得干凈,金懷月日后絕對只會找五圣山和太陰教的麻煩,不會再來找自己的晦氣。
至于其他門派的人,他們修為雖然有高有低,參差不齊,但是這些門派既然能夠在五圣山、仙云嶺和太陰教幾大門派的夾縫里頑強誕生并生存下來,自有其明哲保身的法子,這些生存之道簡而言之就是三個字——“識時務”。
天云被風辰子氣的臉都綠了,胸膛劇烈起伏,嚷嚷道:“風辰子,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風辰子道:“沒什么意思,老夫的意思很簡單,這是你們五圣山太陰教和仙云嶺之間的事情,我們不想牽扯進去了。駱掌門,當日仙云嶺一戰,老夫確實在場,你們如要報仇,就此將老夫殺了吧,老夫絕無怨言。你們如果憐憫無辜,愿意放過我們,老夫這就走了。以后塵歸塵,土歸塵,沒必要攪在一起了。”他明知道駱千雪性子和善,這樣以退為進,肯定可以得到諒解,唯一不確定的就是那個少年金懷月。
其他十個門派的人紛紛效仿他的說辭說一遍,氣的天云天雄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們全部殺光,這些人也忌憚他們的厲害,一個個都遠離了五圣山和太陰教的人。
果然,駱千雪怔了一怔,茫然不知該如何處置,縱然有心饒了這些人,又唯恐寒了冤死者的在天之靈,猶豫片刻,低頭問金懷月:“月兒,你說怎么辦?”金懷月冷冷地看著風辰子,尋思:“這些與天云天雄狼狽為奸,害死我仙云嶺無數師叔伯,實在是罪無可恕死有余辜。不管他們是出于什么原因與五圣山太陰教決裂,今日只得先放過他們,待殺了天雄天云再來對付他們。”躊躇半晌,縱聲道:“諸位前輩,你們所言不差,此事的確只是仙云嶺與太陰教五圣山的恩怨,與你們沒有關系,你們既然是受人蒙蔽,今日幡然醒悟,回頭是岸,自然皆大歡喜,我仙云嶺愿與諸位永結盟好,前仇一筆勾銷,從此永不相犯。諸位前輩,意下如何?”
風辰子笑的合不攏嘴,大聲道:“多謝金公子,多謝駱掌門。那我等暫且告辭。”一行人歡歡喜喜,急不可耐的御起劍光凌空遠去。風辰子飛到半空之中,還不忘回頭揶揄道:“天云掌門,你們好自為之吧。”
廣闊的石臺之下,莽莽黑沙之上,就只剩下五圣山太陰教十幾個人,零零散散,凄涼寂寥。天云看的目瞪口呆,大聲喝止道:“你們給我站住,你們這是做什么?”五圣山太陰教其他人無不破口大罵,痛罵這些門派的人不講信義,見風使舵,許多人躍躍欲試,意欲沖上去將他們全部截殺,只是礙于駱千雪金懷月就在旁邊,倒也沒有貿然出手。
天雄眼中滿是殺機,右手悄然一動,腥風血雨旗噗地一聲飛了起來,眼看就要追上最后面幾個人,那幾個人隱隱感到后面腥風刺鼻,回頭一看,不禁嚇得大叫起來。
駱千雪哼了一聲,喝道:“天雄教主,你這是什么意思?”長袖一拂,鴛鴦紫綾迎風招展,瞬間紫光暴漲,追上了血雨腥風旗。天雄右手一揮,急忙將旗幟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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