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熾燈叔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金嘆月猶豫著要不要如實答,天璇的咳嗽卻更重了,聲音急促簡潔,示警之意明顯不過。金嘆月心下了然,猜測此女多半與師父有深仇大恨,自己若是坦誠與師父的關系,說不定會招來橫禍,然而心中大惑不解的是,金嘆月乃蕭霸陵唯一的親傳弟子,此事人盡皆知,為何這個足以令天璇等人心驚膽顫的妖女,卻似乎一點兒也不知道,莫非當真如她所言,隱居荒山數十年,從不問世事?
他正在怔怔想著,牡丹仙子卻嘿嘿一笑,恍惚中似乎見到她的右手一揮,當即從軟轎中飛出一點紅光,宛如夏夜螢火,雖然既弱且細,卻隱隱有雷霆之力,血腥氣息直沖云霄。
看到她出手的手法后,金嘆月心頭立刻掠過一個念頭:“這分明是日月精靈,可是顏色為何如此古怪,血腥氣息又如此之重,跟流螢島光明正大的仙家妙術截然不同,這是何故?”可是沒等到他想透,那紅光竟比意念還快,一竄而至,分明是奔他而來。頓時大吃一驚,意隨心動,雙臂朝外一震,隨手結成一堵三尺來厚的氣墻。數月之前,他尚無此等功力,沒想到近日來連日奔波,屢次遇險,修為反而越發精純深厚了,連他自己又有些難以置信。那紅光來勢洶洶,卻似乎只是想來試探,與氣墻一觸即走,并未發起猛烈攻擊。饒是如此,金嘆月也驚出一身冷汗,天璇等人同時踏前一步,準備出手支援,不料紅光立刻退回去了。
那牡丹仙子挺直腰身,端坐轎中,冷冷道:“子午神功,哼,你果然是蕭霸陵那老賊的徒弟,我就說咯,若不是那個老賊,當今之世誰能教出這么了得的青年才俊。落轎!”最后一聲清脆有力,抬轎的八個女子輕輕回了一聲“是”,幾乎同時彎腰,將軟轎放下,退到一旁。
此時天已全黑,遠山近景,垂楊古道,均消融在茫茫夜色之中。四周萬籟俱寂,鳥獸皆無,蟲鳴不起,盡是一派前所未有的肅殺之氣。
金壇與等人并肩站成一排,靜靜的注視著牡丹仙子的一舉一動。只見軟轎落地后,牡丹仙子卻并沒有走出來,依然軟綿綿地靠著臥榻,只是趁著剛才挺身的那一會兒,順道換了個姿勢,透過粉紅色布簾,依稀看到她左手捏著一朵嬌艷欲滴的花。那花色彩絢爛,縱然在黑夜之中,布簾隔絕之內,依然艷色逼人。牡丹仙子臉上含笑,緩緩地玩弄著花朵,忽然,她右手一抬,摘下一片花瓣,放在唇邊,輕輕滴呵了一口氣。那花瓣便凌空飄起,繞著她翩躚起舞。
金嘆月等人均不知她在搞什么玄虛,都是凝神以待,半點也不敢輕忽。
半晌后,牡丹仙子一改冷酷之態,盈盈笑道:“金嘆月,你師父蕭霸陵一世梟雄,縱橫八荒六合,未逢敵手,他那身登峰造極的道行,不知你學到了幾成?”
金嘆月沒料到她會有此一問,不禁赧然道:“恩師天縱奇才,學究天人,在下資質駑鈍,不過是朽木一根,說起來也算是丟人,于他老人家的本事,只怕連一成都沒有學到,讓仙子見笑了。”
牡丹仙子怪笑一聲:“嘿嘿,你年紀輕輕,說話倒乖巧的很,為人也很謙虛,比旁邊那幾個家伙著實強多了。五十年前,這幾個家伙剛煉成子午骨珠之時,當真是不可一世,滿世界耀武揚威,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張氣焰。后來本姑娘看不下去,狠狠地教訓了他們一頓,聽說后來就老實多了。當時應該有七個人啊,今天怎么只有四個在這里,另外三個家伙呢,躲到哪里去了?”
天璇等人聽她提起五十多年前的這段陳年舊事,大揭自己的荒唐往事,想起當年初出茅廬,妄自尊大,不禁羞紅了臉。原來五十多年前,七星使者道法初成,第一次離開陰山行走江湖,確實是自視甚高,不把天下英雄瞧在眼里。可惜初出茅廬就撞鬼,無意中碰到了這個自稱為花王的女人,雙方爆發言語沖突,沒說上幾句話就大動干戈,令他們始料不及的是,這個看似嬌滴滴美艷無雙的絕色佳人,一身道行當真是深不可測,六人聯手,居然輸得一敗涂地,差點性命不保。好在魔圣及時趕到,以通玄道術重創花王,救了他們一條性命。經此一戰后,花王受到重創,銷聲匿跡幾十年,再也不曾在江湖上現身。萬萬想不到時隔境遷,今日會在此處狹路相逢。而搖光那時年幼,記憶不深,對這女子沒多少印象,幾十年后早就忘了,反而不怕。
天璣使者情知這女子功力高過他們許多,但身為七尺男兒,被一個女子當面奚落譏嘲之能事,當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便冷言冷語頂撞道:“虧你有臉話當年,當年不知是誰被教主打的落荒而逃,然后一躲就是五十年。現在明知我們教主仙游,才敢出來招搖過市,在這里大言不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