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熾燈叔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完,郁金祭起太陰玄劍帶他們離開平原,飛到西南方百里外一個幽靜清雅的山洞。洞口均是白石,石面上長滿了古藤青苔,綠色掩映之下景色相當清幽,金嘆月抱著一身冰冷的封芷蘭走進洞里,四處看了一看,見里面還算干凈,便在墻角找了一塊干凈平坦的大青石,讓封芷蘭躺在上面。
郁金跟著走進洞里,在進入洞門兩步的地方停止,似笑非笑的看著封芷蘭道:“這位姑娘貌美如花,公子真是艷福不淺,可羨煞我這老頭子了。”
金嘆月心里已經有十萬個不爽了,肚里不停咒罵老匹夫不要臉,臉上卻裝出一副笑臉道:“前輩說笑了。前輩請在外面稍后,我馬上把子午神功默寫出來。”
郁金笑著看了看他,眼神頗有深意,然后才轉身緩步而出,塔塔塔的腳步聲斷斷續續的傳來,越來越遠,越來越輕。金嘆月瞪著他的青色背影,忍不住輕輕罵了一句:“老匹夫無恥!”誰知聲音剛剛脫口而出,洞外塔塔塔的聲音猛地停了一下。
金嘆月知道他聽見了,此刻也不懼怕。一來魔教教規嚴禁教內兄弟自相殘殺,郁金身為護法,豈能知法犯法?二來如今雙方均有求于人,郁金名利熏心,焉能棄子午神功而不要?他在洞內緩緩走了幾圈,一邊看著洞內景觀一邊想事。忽然俯身從地上撿了一塊三尺見方的石板,又撿了一塊一頭尖銳的石頭,微微嘆息一聲,遂開始在石塊上默寫子午神功。寫了幾句后,猛地想起一事,萬一郁金言而無信,那該如何?他想了一會兒,忽然好想想通了,仰天笑了起來,然后繼續落筆如飛的續寫。不久,那塊石板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字,他仔細檢查了幾遍,忍不住大笑起來,心想:“你要是言而無信,我叫你練功練得神經錯亂。”
完事后,又回到封芷蘭身邊,默默凝視了好久好久,看著洞外光線迷離黯淡,夜色已經降臨,正想出去尋找郁金,不料門口人影一晃,一個高大的青色身影迅速閃了進來道:“公子,一切可安頓好了么?”金嘆月道:“已經安頓妥當了。”
郁金眼光敏銳,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拿著的石板,故作好奇道:“你手上拿的是...”金嘆月微笑著遞過去,道:“前輩,這就是我剛剛默寫出來的子午神功心法第四重。還請前輩信守諾言,練會之后一定要幫封姑娘治療寒毒。”
郁金登時兩眼放光,喜不自勝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你...真的把它給我?”話沒說完,就急不可耐接過石板,貪婪瀏覽起來。
金嘆月對他厭惡的無以復加,然而只得默默忍受,笑道:“前輩,心法已經給你,芷蘭的傷...”
郁金看都不看一眼,一心只顧盯著石板,朗聲道:“你大可放心,讓我好好鉆研一夜,只要我將魔髓心經融會貫通,明天就可以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心上人...對了,剩下三重子午神功,一定要等到她的傷勢痊愈你才默寫給我?”
金嘆月訕訕道:“前輩,這個...這個,還請前輩諒解。”
郁金又是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猛地轉過身去,飛快的走到洞外。
金嘆月望著他的背影不停冷笑,陡然間感到一陣凄厲的夜風襲來,吹得瑟瑟發抖,又是一聲長嘆,蕭瑟的回到封芷蘭身邊,枕著一塊青石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很差,他的傷勢本來就沒有痊愈,那石板又硬又冷,沒睡多久不是痛的醒過來,便是冷的醒過來,就這樣折騰了一夜,晨曦斜斜的照進洞里,天色漸明,他輕輕地爬起來,徐徐走到洞口,深深吸了一口新鮮口氣,放眼望去,遠處是千山萬壑,近處是茂林修竹,耳中是鳥鳴幽幽,眼前是輕煙曉霧,無不讓人心曠神怡。正在怡然賞鑒大好風景,耳邊突然響起了郁金的聲音:“公子起的可早。”
金嘆月連忙循聲望去,見他五丈開外,郁金穿著一身褐衣,腳上踩著一雙木屐,沿著彎彎曲曲的山間小路蜿蜒走來,手上拿著一片樹葉,上面托著幾枚熟透了的紅果。
金嘆月笑道:“前輩起的更早,這是...”
郁金緩緩走到洞口,笑著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老了,晚上睡不著,一天最多能睡一兩個時辰,這不,天亮就醒,早晨空氣清新,便出去走了走,看見樹上有些果子,長得還不壞,我一時口饞,摘了一個嘗嘗,味道可口,想著公子也快醒來,就順便摘幾個給公子當早膳。”
金嘆月道:“前輩太客氣了,晚輩受寵若驚。”看看鮮果道:“可是晚輩有個怪脾氣,早晨一般不吃東西,午時才進食,恐怕辜負了前輩的一番美意。”
郁金道:“這怎么行呢?年輕人還是要注意飲食起居,修道之人雖然清心寡欲、節制飲食,可也不能不進飲食啊。”
金嘆月側過身子,將他迎進洞里,道:“前輩昨晚鉆研子午神功可有進展?”
郁金走進石洞,把紅果放在一塊石凳上,道:“哈哈,當真是始料未及,子午神功果然讓老夫受益匪淺,以前無法貫通的一些關節昨晚都打通了。今天我就可以用魔髓心經的純陽真氣給那位姑娘療傷。”一邊說,一邊走到封芷蘭身邊,仔細觀察她的傷勢。
金嘆月緊緊跟在后面,覺得肚皮都快笑破了:“老匹夫真會吹牛,昨晚給你的子午神功都是假的,我把原來的功法顛而倒之、倒而顛之,亂寫一氣,你要是能融匯貫通,那可真是見鬼了。哼!沒治好芷蘭之前,別想拿到真的子午功法。”可臉上依舊裝出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道:“這樣真是太好了,那就有請前輩為芷蘭療傷吧。”
郁金幽幽看了他一眼,臉上大有深意,道:“好,公子,我這就替姑娘療傷,不過呢,我運功時最忌有人在旁打擾。請公子到洞外替我把關,免得被邪魔外道闖進來,壞了大事。”金嘆月奇道:“這...”
郁金看著他道:“怎么啦?公子莫非信不過老夫?”金嘆月一想,郁金此人生平不近女色,倒不怕他趁機胡作非為,苦笑道:“好吧,一切就拜托前輩了。”不由看了封芷蘭兩眼,眼中全是柔情,良久才慢慢朝外走去,每走一步,回頭看一眼,真是一步一回首。很快的,走了出去,在外面踱來踱去,焦急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