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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夠了,這般誠意真是讓我驚訝。”忽然伴隨著男人粗糲而微微怪異的聲音,一陣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哈維和沙娜雅齊齊看過去,立刻恭敬地單膝跪下:“參見可汗。”
……
他殺人,殺自己的親人,殺一國女皇竟如處理草芥!
面前這個男人,不是禽獸,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哈維和沙娜雅看這面前的人艷麗的嘴唇染上腥紅,越發顯得他姿容艷絕無雙,他們卻不約而同地齊齊膽寒地打了個寒戰,徹底啞然。
“畜生,你這個禽獸!我一定要殺了你!”周子君死死地扣住自己的牢籠,目眥欲裂地看這秋耀日。
秋耀日淡漠地抽回手里的劍,似一點沒感覺秋耀月的血瞬間飛濺出來,染紅了他的嘴唇,只看向哈維和沙娜雅,笑吟吟地挑眉:“這樣的誠意夠了么?”
這就是你想要的?
日兒……
秋耀月微微睜大著眸子看著自己胸口的劍,她抬起眸子,有些艱難地想要看清楚秋耀日的表情,但是劇痛與血液的流失讓她晃了晃身子,慢慢地軟倒在籠子里。
哈維和沙娜雅都有些呆愣而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一幕——秋耀日抽劍就直接毫無預兆地直接刺向了關在囚籠里閉目養神的秋耀月的胸口。
“住手!”周子君近乎凄厲的叫聲瞬間響起。
“唔!”
“蹭!”一聲,伴隨著一道悶哼聲,血光四濺,空氣里彌漫開濃郁的血腥味。
哈維大驚失色,就要后退:“日殿下,恕罪……。”
“誠意,什么是誠意,這樣么?”秋耀日輕嗤一聲,忽然抬手就從哈維腰間抽出長劍。
哈維很想破空大罵他口出狂言,卻又不敢,只得干笑:“可汗只是希望能看到更多的誠意。”
沙娜雅見狀不對,立刻上前用自己豐盈輕蹭著秋耀日的胸膛,嬌嗔:“日殿下,息怒。”
秋耀日靠著身后的柱子換了個姿勢,眸光幽幽似有陰冷暴戾的火焰在跳躍,笑容卻依舊艷如朝陽:“哈維大祭司,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與你家可汗是交換條件,互為盟友,他助我得皇位,我便將幽云十六州相許,但我不是他手里的棋,他若是再毀約,本王有的是法子讓他滾下皇位。”
卻在看見秋耀日陰沉冰涼的眸子后渾身一顫,罵人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哈維驚出一身冷汗,他憤怒地瞪向秋耀日:“你……。”
若是他稍微慢半拍,只怕那金杯就嵌入他的腦門里。
哈維一驚,腳下一個踉蹌,砰地一聲摔倒在地,他一抬頭,正見著一只金杯掠過自己的臉頰深深地嵌入了地面。
“砰!”一道厲風攜帶殺氣梭然掠向哈維。
哈維立刻轉頭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后握著酒杯的修挑詭譎的身影,咽了咽口水,狡黠地一笑:“當然,慎親王的誠意,我們都看見了,可汗是誠心誠意地與您歃血為盟,只是您也知道,可汗畢竟是一國之主,輕易不能隨便出現在邊境,太危險……。”
“本親王的誠意也已經足夠,就不知道莫利可汗打算什么時候展現他的誠意。”
悅耳迷人的男音冰冷而慵懶,卻帶著幽幽肅殺之氣。
“左軍之人只聽我號令,右軍駐扎地離此地尚且有大半日路程,麒麟大將軍現在中了蒙魂散,此刻頭暈腦脹,上吐下瀉‘病’得起不落地床,我以親王之位雖然不能號令中軍,但是卻足以阻擋一切試圖探訪女皇陛下的人,也就是說中軍大帳和女皇陛下如今已經被我控制在手中。”
哈維被她的態度惹得有些火大,正待再諷刺幾句,卻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道幽涼的男音。
她沒有興趣自降身份理會這種東西。
秋耀月抬起眼淡漠地掃了他一眼,隨后又閉上眼繼續打坐。
謀劃了那么久,終于將這個處處針對他們的女皇制服了,從此以后,犬戎的疆土就要再次擴大。
哈維看著籠子里打坐的秋耀月,笑容陰沉又得意:“女皇陛下,別來無恙,您繼位大典的時候,我們見過一面,不過想來您是不記得我了。”
秋耀月和周子君分別被鎖進了臨時搬進大帳內的囚籠。
中軍大帳
……
秋耀月閉上眼,輕嘆了一聲,似自嘲般輕道:“是我大意了。”
月兒是名正言順的主君,正統女皇,若是秋耀日要登位,一定會需要女皇禪位詔書,否則必定會被群臣和天下人質疑。
周子君沉默了下去,好一會才沉聲道:“總歸會有辦法的,至少短時間內,他不會對你動手。”
秋耀月輕嗤了一聲,淡淡地道:“耀日從不打沒有把握的仗,想來他一定早已做了完全的準備,他這次故意露出行蹤,只怕便是料定我一定會來找他,待大將軍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只怕也已經遲了。”
周子君金眸里閃過幽光,輕聲道:“不要太擔憂,左右軍的人還有麒麟大將軍都不是蠢笨之人,遲早會發現不對勁。”
……
“……。”
秋耀月閉著眼,沉默著,雋美的面容上一片沉寧,卻掩不住眉宇間的倦色。
“秋耀日他是不是瘋了!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周子君坐在大帳內,看著閉目養神的秋耀月,忍不住低聲道。
……
周子君一驚,但看著周圍嚴嚴密密盯著他們的弓弩手,仿佛他們但有一絲異動便要將他們射出無數的窟窿,但最終還是陰沉著臉放下了手中的劍,慢慢地向后跟著秋耀月退進了大帳內。秋耀日淡淡地一揮手,立刻有人上前將中軍大帳圍住。
秋耀月神色漸漸復雜,隨后長嘆了一聲,轉身向大帳內而去:“子君,放下武器,隨我進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