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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頓了頓,神情愈發(fā)地溫柔,明麗的眸子似倒映了滿天的星辰,手輕輕地放在心口:“我能活這一生,與他相伴這么多年,已是我偷得上蒼的憐憫,我并不畏懼死亡,但我看見他的樣子……很心疼,很心疼啊。”
她的阿九,她的千年老妖,在這個世上還有誰能陪伴他的余生?
秋葉白看著她美麗的面容,心也跟著溫柔下去:“我能理解。”
“所以我同意了他一切近乎荒誕的要求,總歸不會比那時更糟了。”西涼茉輕笑,轉(zhuǎn)臉看向秋葉白,聳聳肩:“然后就成了現(xiàn)在這樣子,這是他逆天而行的結(jié)果,我生,他陪我生,我死,他怕他永無機會與我重逢,這大概就是壞事做多了的,總會怕的報應罷,所以一切后果,我和他一起承受。”
西涼茉的輕描淡寫,卻讓秋葉白聽得心情微沉,這期間種種想來驚心動魄,也難怪后來天極史記載開國帝后二人執(zhí)政不過二十余年便退隱,一國帝后容顏不改,不老,總會引起身邊之人的懷疑。
百年孤獨,身邊的親人,孩子,朋友一一離散在時光里,只剩下永恒的寂寥,靜靜地看著時光流逝,滄海桑田,生命里還有什么是值得執(zhí)著和期待的?
那些豐碑史冊,功與過皆已不再重要,所有的愛與恨,所有的偉大與卑劣在時間面前都轟然坍塌。
“你覺得這是一種懲罰么?”秋葉白看著她,心情有些復雜。
西涼茉沉默了一會,冰涼的夜風掠過她的發(fā)梢,她慢慢地地露出一點夜霧一般迷離的笑容來:“曾經(jīng)以為是,也曾經(jīng)迷茫過,白發(fā)紅顏,看著美卻像個妖怪,但是后來我想如果神都能忍耐千萬年漫長的時光,我們這些魔又為何不能看開呢,至少我還能等著看這世間是不是有機會再現(xiàn)我們的共和時代,未知于我和他就是一種值得期盼的存在,而不再是恐懼。”
“所以我陪著他染黑銀發(fā),同行世間萬路。”她輕輕地撥開自己的烏發(fā),神情溫柔:“他需要我。”
秋葉白見狀,沉默了下去,心情莫名地也變得溫柔起來。
“但是,你們呢,你們做好準備么?”西涼茉忽然話鋒一轉(zhuǎn),看向秋葉白:“這樣的日子會難熬,你真的想要走上這條路么?”
秋葉白聞言,沉默了下去。
是哪位哲人說過,平靜的死亡是神賜給人生命里最厚的一份禮物,卸下滿身風塵與愛恨,一身輕來,一身輕去。
……
不過她還沒有來得及好好地在心里進行哲學思辯,就聽得一聲巨大的“轟隆”!
一陣陣的尖叫聲刺耳異常,然后整座房子都搖晃了起來。
她一抬眼,就看見西涼茉臉色一變,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臂:“不好,有兩個傻逼把房子拆了!”
說話間,一道房梁轟然砸了下來,秋葉白一言不發(fā),上前就將西涼茉攔腰抱起,直順著窗口飛了出去。
西涼茉愣了愣,有些好笑:“我會武功。”
秋葉白頓了頓,才想起自己一開始都摸不著對方的氣息,西涼茉的武藝本身就很高深,她僵了僵,輕咳了一聲:“那什么,習慣了。”
習慣了英雄救美,何況西涼茉看起來就是溫柔嬌軟的鮮花一朵,好吧,永生花一朵,她下意識地就出手了。
西涼茉笑瞇瞇地低頭看了看腳下:“嗯,這是個好習慣,真可惜你不是男的。”秋葉白也低頭看了看腳下,臉色有點不好:“我要是男的,只怕就不是拆房了吧?”
西涼茉的笑容越發(fā)顯得狡黠和……陰森猙獰:“是啊,這房子可是我親自設計,再花了三百兩金子讓專人用了專門的材料花了好幾年才建成的,冬暖夏涼,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秋葉白看著懷里的美人露出這樣笑容,忍不住摸摸鼻子,暗自道,沙漠還有冬暖夏涼的么?
……
“砰!”
“你丑,你全家都丑,丑成這樣怎么不去死,生出來就該掐死你這丑孩子。”
“嘭!”
“可不是么,我丑,我全家都丑,我祖宗最丑了,丑得石破天驚,他都沒死,我怎么好意思奪人之先,呵呵~”
兩道吊在干枯的胡楊樹上的人影不停地晃動著,相互發(fā)出譏誚的冷笑,并試圖用自己的毒牙“咬”死對方,卻沒有實質(zhì)性的攻擊,只是干枯的樹木發(fā)出難聽的聲音,幾欲斷裂。
遠遠遠遠的沙丘下還坐了大群的人,不過沒有人敢靠近這一處。
只是離開二人不遠處坐著兩道正在烤肉的人影,其中一道纖細人影溫軟地道:“樹丫要是斷了,以后就都沒床睡哦。”
紫色的人影瞬間不動了。
倒吊著的白衣美人冷笑一聲:“你是什么東西?”
秋葉白一邊翻轉(zhuǎn)手里的烤兔子,一邊淡淡地道:“今晚托某人的福,連床都沒得睡,那才真不是個東西。”
白衣美人瞬間安靜下來。
紫衣美人陰笑:“呵呵,怕婆娘的蠢貨,難怪連家底都敗光。”
白衣美人冷笑:“你能耐,你跳下去啊,丑八怪。”
紫衣美人勃然大怒:“兔崽子,你說誰丑八怪?”
白衣美人傲慢地笑:“誰應了,誰就是丑八怪!”
紫衣美人暴怒:“老子日你%……%%……%&!”
白衣美人冷笑:“呵呵呵,你日,你趕緊日,看看誰日誰,死太監(jiān)!”
紫衣美人氣笑了:“小兔崽子,真以為本座收拾不了你了!”
……
秋葉白面無表情地一邊轉(zhuǎn)動著手里的烤兔子,一邊往兔子肉上撒孜然:“他們要一直進行這種幼稚的行為到什么時候?”
說出去誰能相信這兩人曾經(jīng)都是小兒止啼,動一動便是天下震動的血腥角兒。
西涼茉瞇著大眼兒,享受地嗅聞著空氣里的烤肉香:“別理他們,美人見美人,正如王見王,看著自己的種美貌不下于自己,就跟白雪公主她娘看見白雪公主一樣,暗較著誰是世上最美麗的人,說白了就是嫉妒呢,這才橫豎看著不對眼。”
能讓她的九爺這般與平日截然不同,充滿‘生氣’形象的,還托了小初澤的福氣了。
秋葉白也暗自輕笑,確實,能讓阿初炸毛若此的人,這世上也沒有幾個了。
“來試試我的手藝吧,同胞。”她切了一塊兔腿遞給西涼茉,笑道:“你們總不會真的不食人間煙火罷?”
西涼茉立刻一點不客氣地接過來,輕笑:“老天爺還沒那么殘忍呢。”
看著不遠處相談甚歡的兩人,被吊在樹上的紫衣美人和白衣美人慢慢地安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不遠處的兩人出神。
好一會,紫衣人忽然冷聲道:“你什么時候帶著你的女人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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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遺傳基因的強悍百里家,其實現(xiàn)實中的原型就是鮮卑一族的北齊高氏,這個家族大部分男子的美貌蓋南北朝內(nèi),最出名的當然是美貌到敵人都不忍心下手蘭陵王高長恭,當然,家族也遺傳了精神病也是蓋南北朝的,什么鬼殺了愛妃用骨頭做琵琶,什么亂X更是讓人無言以對。
不過,確實是充滿了悲劇色彩的美人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