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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我請一天假在這里照顧暢哥,你和我哥先回去休息,有事我給你們電話...”
......
“歡暢沒事了,真是謝天謝地...”當天剛剛明亮,周福榮坐在副駕駛上伸了個懶腰,但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回頭看向坐在后座的喬正初道:“你和小妹怎么了?你們吵架了?她為什么在這里也叫你Boss?”
當周福榮笑嘻嘻地望著那多年的兄弟時,卻見他仍舊一言不發地靠在窗旁,望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而福榮又想起不久前在醫院與他們碰頭時那縈繞于兩人之間的怪異氣氛,他不禁瞥了眼開車的John:“阿羲,他怎么了?你們昨晚碰到事情了?”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那本沉默的男人則從后視鏡中看了眼喬正初,他本不想發表任何意見,但問他的人是周福榮,他不禁猶豫了片刻,但仍開口道:“那個...”
“John,把我直接放在奧利斯,我不回住處了...”當John的聲音剛剛響起,喬正初卻出聲打斷了他:“你們也各自回去休息,今天不用去上班了...”
“喂,木頭人,你什么意思?”此時聽到喬正初的話,周福榮則皺了皺眉:“這么說是有事發生了?你是不是欺負我妹妹了?看我這個當哥哥的怎么收拾你!??!”
“你能不能安靜會兒?誰敢欺負你妹妹?”或許是被周福榮嘮叨地有些煩了,喬正初則看向一臉不爽的男人,但下一秒便被自己兄弟那想怒卻怒不起來的眼神打敗,最終嘆了口氣:“你知不知道,就是你太寵她了,寵得她無法無天了,平時她不管惹什么禍我都盡可能地幫她解決,但現在她竟然敢質疑我,她都快騎到我脖子上了...”
“所以你給她臉色看?”聽到喬正初少有地長篇大論地指責一個人,周福榮則有些不知該說些什么,更何況他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但護妹心切的他則立即回道:“她是固執了點,可她平時有多向著你,難道你不知道?而且平時她遇到問題,都是你出面幫她解決,現在跟我說我寵壞了她,難道你沒寵著她嗎?你不把她當妹妹?如果你說你從來照顧她都是礙于我的面子,那我會跟她說,以后早餐不用做你的了,晚上也不用你送,我自己的妹妹,我自己開車接送,可以了吧?”
還沒說完?自己貌似才說了一句?此時喬正初看著他一直說個不停,卻覺得好似已聽不見到底他說了些什么,因為他腦子里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妹妹...他不否認一直以來她在他面前一直很恭敬,而他也心甘情愿幫著那女孩兒解決問題,但心甘情愿的理由?他倒是從未想過,好似一切都成為了習慣,習慣了她向著他,習慣了她聽他的,也習慣了每天早上開門時她的笑臉與歡樂的一句‘早餐到’,但現在想來,或許真的是自己早已當她是親妹妹了吧?才會做一名哥哥該做的事情...思及此,他忽然有了一絲釋然,他那時的惱怒不過是因為自己的‘妹妹’質疑了自己的權威;而此時...他也覺得或許自己真有些過分了,和一個小女孩兒賭氣么?他不覺自嘲地笑了笑,這還真是第一次跟個女人吵架,還是個小自己十五歲的女孩兒...
“喂,木頭人,你傻笑什么?”不知過了多久,或者說周福榮不知自己說了多久,忽然間,他看到喬正初竟兀自笑了起來,而他很清楚那并不是聽到他說的話而笑...
......
“弟弟,小樂,你在哪里?”
“是哥哥錯了,哥哥把你丟了,小樂...”
夢...又夢到了,二十年了,弟弟,你到底在哪里...
齊歡暢醒了,入眼的是醫院的白墻,他意識到自己沒死,于是他無力地看了看四周,卻見有人正趴在他床邊,一頭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頭,他知道是誰,而他只能微微地抬手撫上她的頭發,感受這片刻的靜逸...
“to’sl,it”(有人想要買我的手機嗎?很便宜,很有用,你們想要嗎?)不知過了多久,有個聲音響起再次喚回他的思緒,齊歡暢歪頭掃視著四周,卻見一個不屬于醫院的女人正圍著病床四處兜售著自己的手機,那紅色的夾克,隨意梳起的馬尾,他發出了一點聲音便吸引了女人的注意...
“哇,胖子,你這是怎么了?進場大修???”當女人走到他床邊時才認出床上躺的是誰,但認出他床邊趴著的女人是誰時,她不覺笑了笑:“不過有時候也可以說因禍得福,是嗎?看你也沒什么大事,竟然還有這么漂亮的女荷官陪著,感覺如何?”
“喂,你別瞎猜了...”此時齊歡暢則有氣無力地看著那即使要變賣手機都仍一臉嬉笑的女人,不禁搖了搖頭:“你不是要賣手機?我跟你買...”
“啊?胖子,你說真的?”或許是聽到齊歡暢如此痛快地回答,令女人十分驚訝,但隨即見到他頭邊放著的錢時,她則數了數道:“這個手機用不了這么多錢,剩下的我就還放回你的頭邊了,手機我也放這里了,我走了,但走之前我還是奉勸你一句,看在有這么漂亮的小女朋友的份上,也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體,別讓她太擔心了,拜拜...”
“看來她又輸了個精光了...”當那女人離開后沒多久,周憫兒則抬起了頭,看向一臉虛弱的男人,她則笑了笑:“你猜她拿著那錢會回香港嗎?”
“喵姐,我現在腦子里一團漿糊,你就別讓我動腦子了...”看到女孩兒醒了,齊歡暢則微微地提了提嘴角:“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我請假了...”周憫兒此時為他蓋好了被子后則輕道:“你好好休息,我去找醫生過來...”
或許是聽出女孩兒話音里的不對,齊歡暢則也無力再調侃,輕輕拉住她手臂道:“我沒事了,你幫我辦出院手續,我今晚要去趟奧利斯,還有先別告訴正初和福榮,就你和我,出去走走,到處轉轉...”
“暢哥,你不是有話跟我說?”兩個小時后,在一家飯店里,周憫兒看向對面的齊歡暢以及他手中的炸雞腿,不覺皺了皺眉:“你出院只是想吃炸雞了?”
“喵姐,先讓我填飽肚子...”或許是出了院,精神也好了一些,齊歡暢則有了些力氣說話,而見女孩兒只吃了一只雞腿便不動了,于是干脆一手一只雞腿吃了起來...
看著他夸張的吃相,周憫兒的眉頭就沒有放松過,但她覺得好似又有了什么不同,這感覺就像是他最后一次吃,以后再也不會吃到一般...是她的錯覺么?她忽然開始擔心起他...因為她從他身上感到一股熟悉的氣息,而之所以熟悉,因為她也曾有過...那次死里逃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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