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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過后,鄭婉君說約了朋友去歐洲玩,把之前不斷慫恿梁淑敏陪她打飛的去香港購物的話丟個一干二凈,梁淑敏倒是松了一口氣,練功、學習之余,盡量抽時間去勝天集團上班。
傅振是個工作狂,不論節(jié)假日,每天總是最早來,也最晚走,甚至經(jīng)常是不走,他的辦公室里有休息室,可以過夜。所以梁淑敏幾乎每次來都能見到他。
這里也設有鄭海的辦公室,但是長期沒人。鄭海主要是在勝天科技那邊辦公,這邊只是個擺設,不過子母兩家公司都同在一個園區(qū),只是辦公室分開兩棟樓。
傅振把梁淑敏的位置安排在自己辦公室附近,也有知機的打聽到她是勝天科技的工程師兼鄭總準女婿梁天正的妹妹,雖然只是個小小的兼職文秘,倒也沒人敢小覷她。
在十幾天的工作里,梁淑敏漸漸了解到情況,勝天科技的拳頭產(chǎn)品是空氣凈化器。由于這種產(chǎn)品幾乎中國需要最強烈并且有購買力,所以很難得的全面壓倒進口產(chǎn)品。傅振和鄭海原來只是下崗工人,患難時是哥倆,后來創(chuàng)業(yè),一文一武各司其職,什么集團什么有限公司亂簽了一氣,結(jié)果造成今日子公司勝天科技艱苦開拓市場,反被受制于母公司,讓母公司坐享其成。
按照傅振和鄭海的履歷推測,傅俊和鄭婉君小時候也經(jīng)歷過普通工人子弟的生活,青梅竹馬,因而暗生情愫。
這一晚還是在長假當中,來加班的人不多,梁淑敏噼噼啪啪打著鍵盤翻譯完一段,正蹲下在抽屜找文件,忽然聽到一陣皮鞋聲,她瞄了瞄,是極少來這邊的鄭海,他氣沖沖的,殺入傅振辦公室,門也沒關(guān)好。
“有情況!”她長期練詠春內(nèi)家功夫,雖然沒有武俠小說寫得那么神奇,也是耳聰目明,過于常人。她連忙豎起耳朵,透過磨砂玻璃看過去。
“傅振!你是什么意思?”鄭海啪一聲把一疊文件扔在書桌上。
“兄弟,有話慢慢說,來坐。”傅振悠悠道。
“坐毛啊,你怎么又批了一堆垃圾電器上市!”鄭海質(zhì)問。
傅振接過文件翻了翻:“哦,都是些實用家電,怎么就垃圾了?”
鄭海說:“不垃圾?你上次做的那些,十件有九件都不及格,你硬要賣出去,你是存心要砸勝天招牌嗎?”
傅振說:“兄弟你說什么呢,勝天是咱兩兄弟一輩子的命根,不過我們不能一根筋,吊死在空氣凈化器一棵樹上啊。”
鄭海說:“你那些家電做得好也就罷了!你那群工程師,全是廢物,糟蹋材料!”
傅振笑道:“我也想有個像梁天正這樣的人才,還在讀書就勝過很多正式工程師,可惜你又抱著乘龍快婿不放。”
“你!”鄭海大怒,指著他罵道:“我讀書沒你多,不夠你說,你想做什么自己心知肚明,早知道這樣我當年賣老婆都不問你借錢!”
這種話往往只是失敗者的無奈之詞,傅振也不必再多說什么:“兄弟,你誤會我了。”
鄭海發(fā)了一通脾氣,摔門而去。
看他經(jīng)過,梁淑敏連忙把頭一縮。
“小梁,出來吧。”傅振來到她的桌子前敲了敲。
“啊?哦,哦。”梁淑敏裝著糊涂。
“呵呵,來我辦公室坐一下。”傅振說。
梁淑敏怯生生的跟著他進去,見沙發(fā)前擺著一套茶具,她開始動手泡茶。
傅振坐下,看著穿了一套黑色職業(yè)套裙,留著中分發(fā)型的她在忙碌,說:“沒什么,就聊聊天。小梁,我看過你翻譯的資料,雖然我不懂英文,不過我好歹做這行幾十年了,看得出你翻譯得很好,很準確。”
“多謝傅總,傅總喝茶。”梁淑敏用茶叉把茶杯遞過去。
“手真穩(wěn)。”傅振接過茶杯聞香,又細細喝了一口:“還是你們南方人講究,我辦公室這些人硬是學不會。”
梁淑敏微笑不語。
“聽說你香港過來讀書的?”傅振笑道:“想當年我們創(chuàng)業(yè)時,看到香港人,都爭著殷勤奉承,現(xiàn)在風水輪流轉(zhuǎn)了,你們來這里讀書,又給我打工了。”
梁淑敏說:“香港也就丁大點地方嘛,市場有限。”
傅振說:“你和哥哥都來了這邊了,你們父母不是挺寂寞?”
梁淑敏黯然:“父親已經(jīng)去世了,媽媽身體也不是很好。”
傅振說:“對不起。”他喝了口茶,然后又問:“令尊生前是做什么職業(yè)的?”
“開中醫(yī)跌打館的。”以前朋友、同學問她這個問題,她都是這樣回答。黃飛鴻也是做這個的嘛。
“哦?那你應該會推拿吧?”傅振說。
梁淑敏點點頭,武術(shù)和跌打總是不分家,她父親以前教過她,她也常常給父親推拿,于是很知趣地開始給傅振按摩頭頸。
傅振閉眼享受著,心里越來越喜歡她,漂亮、乖巧、伶俐、賢惠,真是媳婦人選啊。
“我記得你是讀企業(yè)管理的?按我說吧,這個根本不用讀,你看我嘛,就沒讀過,還不是管著幾千號人,那些老師要行的話,都來做老板了,何必當老師?”傅振說。
梁淑敏說:“所謂時勢造英雄,英雄造時勢,我怎么敢和傅總你比。而且企業(yè)管理這一科就是根據(jù)傅總你們那一代老企業(yè)家的經(jīng)驗而編訂教材的,好讓后輩們少走彎路。”
“那有什么用,比如鄭總吧,老想著他過去那一套,現(xiàn)在時代變了,三流企業(yè)才做產(chǎn)品嘛,我計劃一手搞房地產(chǎn),一手做手機、平板電腦,進而搞互聯(lián)網(wǎng)服務,統(tǒng)一軟件平臺,這些才是最掙錢的。鄭總總不聽,所以愛和我吵。”傅振開始解釋剛才的事。
梁淑敏說:“傅總真是高瞻遠矚。”
“所以我一直很希望天正能過來我這邊,你也可以像他那樣嘛,半工半讀。你別怕耽誤學業(yè)。只要有能力,學歷拿不拿得到,我根本不在乎,高中畢業(yè)我一樣可以給你百萬年薪。”傅振說。
梁淑敏稱謝。
“什么子公司母公司這種愚蠢,互為掣肘的事,將來也不復存在的。你不用擔心。”傅振向她透露宏圖大計。
梁淑敏又點點頭,沒再說什么,在這段日子里她不停翻看內(nèi)地的經(jīng)濟案例。要子母公司統(tǒng)一,傅振和鄭海只能有一個生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