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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里最痛苦的事情,并不是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而是,當他喜歡上你時,你卻發現,他完全不是你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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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乘客請注意,本次列車的終點站杭州站就要到了,請您攜帶好隨身物品,準備下車。......”動車的廣播把陳曦的思緒又拉了回來,削好的蘋果拿在手里忘了吃,已經黃的厲害,她嘆了口氣,扔掉,下車。
大寶在車站接到了陳曦,兩個人是在Z大法學院讀研時一個宿舍的室友。宿舍一共四個女生,陳曦生日最小,位列三寶,外加刑法專業的大寶,憲法和行政法專業的二寶,現在是陳曦在北京的室友,外加一位年長她們十歲的援藏干部,她們親切的用藏語叫她阿佳,在無數次熄燈夜談之后,阿佳被封為移花宮的大公主。兩年的研究生時光,一位移花宮的大公主外加吉祥三寶,過得快樂又逗比。
畢業后,陳曦去了美國法學院繼續讀研,阿佳回到西藏拉薩國稅局工作,二寶則在北京做律師,大寶一個人來到杭州當地的銀行獨闖天下。
這次失業后,陳曦便來投奔兩年未見的大寶,一來散散心,二來看看上海有沒有律所的招聘。
晚上,大寶弄了幾個小菜為陳曦接風洗塵,過去的兩年只能電話視頻,能吃到昔日好友親手做的飯菜,對陳曦這樣一個剛剛失業的窮孩子來說,格外溫暖。二人互訴畢業兩年來在職場的種種奇葩遭遇,大寶灌下一瓶Rio,吐槽自己遇到了黑心的領導,竟然和一個企業老板串通好要大寶從了他,才肯為銀行拉存款。陳曦難以置信地怒目圓睜,敢情自己被辭退的遭遇算個狗屁,大寶這都動真格的了,非要大寶辭了這份狗血的工作不可。
大寶默默贊許,只是也要找到了新的工作再辭職才穩妥。
“三寶,”大寶邊收拾碗筷邊逗她道,“說說你在美國的事情吧,看你這形單影只的樣兒,怎么就沒嫁個老外搞個移民啥的?”
陳曦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心事重重,“大寶,我們去西湖邊吹吹風吧。”
從來沒有下過江南的陳曦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拉著大寶繞著西湖狂走,時不時背一首蘇東坡的詩,在蘇堤的柳樹下蹦蹦跳跳,拼命要夠到剛冒出的芽兒。
走累了,二人挑了湖邊一塊兒平坦的石頭坐下,背靠背。
“當時確實覺得舉目無親,就聯系了戴師兄,看能不能幫忙聯系住的地方,結果他的室友正好畢業回國,我就搬進去了。”
“造孽啊……”大寶在一旁的草坪直接躺下來閉上眼睛,聽陳曦講那過去的故事。
陳曦望著西湖上彌漫的月色出神,思緒又回到了一年半前的華盛頓DC。
確實是自己造孽,她明知暗戀多年的戴師兄是帶著女友越洋的思念來到美國,仍放任與戴師兄成為室友,構成間接故意。她天真地安慰自己:得不到的,讓自己近近地欣賞一下總可以吧?
于是,便有了二人秉燭夜談至凌晨三點,推杯換盞,交換童年記憶,當年在Z大的誤會終于冰釋,陳曦幾度拍案而起,“我靠,失散多年的弟兄啊!”
可是,就在她完全放開與戴師兄共處的時候,一段狗血的故事竟然發生了。
是的,就在二人同在一個屋檐下一個月之后,戴師兄向她表白了……
那天晚飯過后,陳曦被戴師兄拉到了公寓陽臺上。樓下不遠處的(波多馬克)河微波蕩漾,再抬眼,可以清楚地望見乳白色的方尖碑默默的安睡在DC的初夜里。還有一周就要開學了,想在這個全美排名前十四的法學院(生存),陳曦清楚,這不亞于一次高考或者考研的準備。況且這場戰役打響在萬里之外的美國,沒有親人,沒有熟悉的一切,沒有可口的飯菜……不過還好,遇到了戴師兄這樣的好人,肯收留她。陳曦偷笑一下,暗想道,真是上輩子交了好運。
戴師兄欲言又止,“呼——”戴師兄長舒一口氣,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陳曦,你不是說,自己從小到大,從來沒有男人向你表白過嗎?”
“啊?……”陳曦被弄得莫名其妙,一時語塞。不詳的預感在心底泛起,他不會是……?
以前的她總是羨慕死了宿舍樓下的蠟燭陣,心想著啥時候自己也能當一回女主。
但當那個答案終于揭曉,她所感受到的只有不解,甚至面對局促的暗戀對象她竟可以置身事外地想:為什么沒有面紅耳赤?為什么沒有小鹿亂撞?仿佛一顆大石死死沉入湖底,竟然沒有蕩起一絲漣漪。
法科生的慣性思維來襲。
怎么會呢?陳曦矛盾了。從不失眠的她,凌晨四點,盯著天花板上時而反射的車燈,一排接著一排緩緩地劃過。當年剛認識戴師兄那會兒,不是每次碰到他都會很緊張嗎?不是一起吃一次飯就會像今晚這樣失眠嗎?
這不(說得通)。除非是自己不會愛了。怎么可能,每天早上晨練看到肌肉男,甭管黑皮膚還是白皮膚,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