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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開始笑:“姜鈺原本是打算去找你表姐玩的,支支吾吾著不愿跟我們走,最后被二哥夾著脖子就上了轎,一路都在哇哇叫?!?
我聽完隱約記起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聽著也卻是像是姜鈺能做出來的事情。嘻嘻笑著,朦朦朧朧間又伸手給自己滿了一杯酒,正端至唇邊淺淺地啜著,突然手腕一熱,猛地一驚轉過頭,卻見坐在我左側的秦琷將我捏著酒杯的手扯去,另一只手也伸過毫不客氣地將酒杯拿去放下,輕聲說:“你不能再喝了,明日會頭痛的?!?
他握著我手腕的手沒有放開,我懵懵著腦袋,感覺他掌心里的熱度正隔著輕紗一陣陣地傳至我肌膚。
夜里的清風徐徐而過,院里能聽到花葉簌簌而動的聲響,而我在暗暗慶幸此時暗沉的夜色間,我們每個人的面色都攏在不遠處透過來的明明滅滅的燈火里,沒人能看清我臉頰上暈出的緋紅。
恍恍惚惚間只覺得此景甚是熟悉,憶起那日在東宮里當我猝然覆掌與碎玉之上后,他便也是這般拉扯著我的手腕,眼中的關切緊張一覽無余。
然而此刻我實難看清他眼中之色,是否也如那般那時。
許是桑落釀的后勁逐漸涌上來,我覺得自己的腦袋木訥異常,眨了眨眼便垂下頭,低低說聲:“哦。”
過了一會,他的手一直未松開,牽著我手腕似是很自然地垂在一旁,有石桌作掩,十哥和姜鈺兩人并未注意到我們這一方小天地里的小動作。
我的心跳一聲緊過一聲,抬眼向前,不敢扭頭看秦琷。眼前十哥和姜鈺像是笑著說什么,我卻渾噩著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昏昏沉沉間,我不知從哪里生出來的勇氣,壯著膽子鬼神差使地將手腕自他手中向后縮了縮。他并未用力鉗制,于是,我的手就自然地滑落至了他的掌心里,接著,沒有任何停頓,纖纖細指輕緩彎曲,就慢慢地攀附在了他的手上,指尖輕扣在他手背。
像是連呼吸都停頓了,思維也不運轉了。這一瞬間,我全然記不起身在何處,又所謂何時,所有感官枝節的觸動都維系在那微微顫抖的手心貼合著的暖意上。
我死咬著嘴唇,不知過去了多久,而左側卻只有一片死寂,若非我還抓著他的手掌,都要懷疑他的人此刻是否真的坐在那里了。
沒有動靜,沒有回應,從心深處泛上層層澀意。
手心里彌沁出陣陣濕意,有涼風掠過我眼眶,帶過一陣陣地酸痛,我輕吸一口氣,緩緩松開手指,欲要不動聲色地收回,卻不料稍一動他的手指便緊緊地,緊緊地將我的手包覆在了他的掌心中。
手心貼合之時,才感覺到他也同我一樣生出冷汗津津。
黑暗里我屏息凝神而坐,低頭默默聽著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聲,然后努力抑制著那不斷想要上揚的嘴角。
“綽元?”十哥帶著疑問的聲音突然傳出。
我“啊”一聲驚惶抬頭,猛地將手抽回。
姜鈺湊近了我,在黑暗里想要努力辨析我的神色,喃喃問:“怎么了?怎么突然神不守舍的?喊了你幾聲都不理?別是喝多了吧?”
我迅即揮開他欲探上我額頭的手,干笑著猛搖頭:“沒事,沒事?!?
一邊為掩飾慌亂,伸手就去拿面前的酒杯,剛湊近唇邊又想起什么,便又速速放下。
十哥呵呵笑著:“看你之前那樣還以為你又多大能耐呢,才兩杯就撐不下去了?”
我雙手托著腦袋,輕哼兩聲,不予理會。
手心里的暖意貼著面頰,一絲一絲扣進心間。
身旁衣袖輕動,秦琷若無其事地將虛握成拳的手擱在桌上。
十哥慢斯條理地開口:“就是想問問你,你陶家表姐的事情,你可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