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囁嚅道:“娘親,禍?zhǔn)俏谊J的,我自個去父皇那里領(lǐng)罪,父皇要打要罵要罰煦兒都不敢有半句怨言,絕不會牽連旁人,還請,請母妃也不要責(zé)罰福慶跟滕英。”
母妃拭去我眼角的淚水,輕輕解開我手上的紗布,待看清傷口時,眼眶一陣發(fā)紅,滿眼痛憐之色,令我的心也狠狠揪了起來,我抽泣著,望著母妃傷心又焦慮的神色,對自己今日原本果決的行為生出了絲絲悔意……
母妃蹙眉嘆道:“你呀你,這個時候惹出這樣的事,還嫌你父皇這幾日不夠亂么!”
然后又輕瞪我一眼,嗔斥道:“現(xiàn)在害怕連累旁人了,晚了!”
母妃吩咐人送藥進(jìn)來,開始為我換藥,我張了張口還想為她倆求情,轉(zhuǎn)眼一想,我自己現(xiàn)在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再開口只會越抹越黑,只得乖乖閉嘴默默坐著。
接下來的幾天,沒有人說我便自覺地將自己禁足在了錦蘭軒里,除了跟著母妃去探望過秦琷一次外,便是去朝陽殿里請過三次安,不過一回都沒有見到父皇的面。
西邊鄰國不斷滋事,蠢蠢欲動,大有再生戰(zhàn)事之意圖,而臨入夏季,東南數(shù)地又連報旱災(zāi)與疫情,每日里快馬加鞭送進(jìn)宮的奏折不計其數(shù),父皇一連數(shù)十日起居飲食都在朝陽殿內(nèi),我去請見,每每不是有外臣在內(nèi)商議朝事對策,便是趕上他在百忙之中疲累地打個盹兒,我也不敢吵醒他,便默默地回了錦蘭軒。
我沒見到父皇的面,其實(shí)內(nèi)心里還是覺得很慶幸的。
在這個多事之秋,我去他面前請罪,保不齊他在煩憂盛怒之下會大發(fā)雷霆,再牽連上母妃和二哥及其他一眾無辜之人等,我良心上的煎熬可怎么過的去。
我便安心的在錦蘭軒里練字、練琴,乖乖地陪同著母妃去秦琷那里鄭重地賠罪道歉。
母妃帶著大盒小盒的傷藥和各式糕點(diǎn),滿臉歉疚與不安。
我乖覺地面帶沉痛傷感向他屈膝一揖。
他壓制著尷尬之色,直開口促聲道:“不敢,不妨。”又頗為配合地千恩萬謝母妃的親自探訪。
臨走時,看著母妃的樣子知她放下心來,我便也跟著舒了口氣。
或許是母妃言語行動間的歉意太過于飽滿,再加上我也在她旁邊努力地裝情真意切,秦琷的臉色慢慢由開始的稍有忐忑變成了頗為難堪之態(tài),望向我的眼神總是游移不定,我看向他時,他堪堪回避,我稍一轉(zhuǎn)頭,余光便覺他來回在我臉上掃視。
直到后來他面色緋紅,一而再再而三地恭謹(jǐn)重復(fù)道“無事,不妨,不敢”時,母妃才心滿意足地帶著我離去。
我回到錦蘭軒自己荷池邊的偏院里時,一想起秦琷紅著耳根,明明是一副受之有愧的表情,卻還要手腳忙亂地應(yīng)付母妃滿滿誠意時的無措模樣,便忍不住笑出聲。
夜晚帶了許多糕點(diǎn)零吃溜去福慶與滕英住的地方,兩人一見吃的便開始狼吞虎咽起來,竟然都顧不上出口埋怨我。
面對她倆,我是真心覺得歉疚,只能一層一層的揭開食盒,捧出里面的碗碟,又忙忙去給她二人倒茶添水。
母妃罰了她二人一年的俸祿,又責(zé)令她二人跟著花匠宮人修繕圃叢,每日頂著炎炎烈日辛苦勞作不說,竟將她倆的茶食份例都減了半,是以她二人幾天之內(nèi)便迅速地消瘦了下去。
母妃待下人素來寬減,從不忍心做出苛責(zé)之事,我心里也知她此番用意,只是瞅著她倆饑不擇食的模樣,便頓時心酸難忍,柔聲開口慰道:“你們再忍兩天,在錦蘭軒里受罰總比被父皇親下旨責(zé)罰要好,說來說去,也都怪我,你們千萬別怨母妃。”
福慶邊吃邊說:“奴婢知道蘭貴妃的良苦用心,不敢抱怨,這幾日多虧了滕英,公主您別看她細(xì)胳膊細(xì)腿兒的,力氣可管夠,若沒有她幫著我,我真就撐不住了。”
我滿眼崇拜地看著滕英,心道不愧是練武之人啊,區(qū)區(qū)純力氣之活,果然難不倒她。
笑著給她倒茶端去,“再堅(jiān)持一下,等我見過父皇之后,這事就有定論了,你們也就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