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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納悶,眼睛便自然而然的在屋內四處掃視著,如果紫云姐姐沒有隨我下閣樓的話,此時就應該坐在……
我抬眼看向秦琷,他的臉色凝郁,眼睛緊緊盯著我掌心朝上平攤在桌上的左手,若有所思。我的手指不由地輕微一攏,像是被他注視的目光刺到了一樣。他赫然抬目,深沉黝黑的眼眸與我相視,下一刻,我的視線也不由地飄到了他的手臂上,盯著他胡亂纏繞著紗布的地方。
我自然知道滕英的鋼鞭比我平時練功用的骨鞭殺傷力強,我再怎么輕微的力道,肯定也會留下些皮外傷,卻怎么也沒想到會打得他皮肉開綻,鮮血直流,想到這里,不知怎么,心里酸楚沉浮一陣難受,像是那鞭子打在了我身上一般。
秦琷瞧見我窺探的目光,不動聲色地用右手將包扎著的地方掩了掩,我內心一陣鄙夷,這是在學我么?
他的這一舉動落入二哥的眼中,二哥面向秦琷,帶著歉意說:“秦琷,此番是綽元冒失,令你吃了苦頭,還望看在我們諸位兄長的面上,原諒她,不要與她計較。”
我眼盛十萬分的歉意配合著,看看他,又看看二哥,朝他二人內疚地笑笑,然后低頭作鵪鶉狀。
秦琷啞澀著嗓音不自在地說:“不,敢,無妨,一點小傷,不礙事。”
二哥聞言轉頭瞪我,看得出,他對秦琷的識大體頗為贊賞。
太醫上藥的時候,我才真真正正嘗到了苦頭,呲牙裂嘴地將手往回抽,二哥在身側一把按住我的手腕,囑咐道:“輕一點,她怕疼。”
然后斜眼睨著我,冷聲說:“現在知道疼了?”
我被他死按著手腕,怎么也動不了,任由那火辣辣的藥膏在我手里一遍又一遍的涂抹,聽得他這樣的諷刺,眼眶竟又是一熱。
那太醫神色肅穆,言辭恭謹:“如今天氣轉熱,如不徹底消毒,會留下疤痕不說,重則傷口會化炎化膿,所以還請公主忍上一忍。”
自手掌中的陣陣痛楚傳來,迫得我喉頭發緊,頭皮發麻,熱淚在眼眶打轉,我咬緊嘴唇,生怕自己喊出聲來。
余光瞥到秦琷一瞬不瞬地盯著我,我瞪著眼睛皺緊了眉頭,想要將淚水逼回。不知為何,此時竟然沒有勇氣轉頭看他。
上完藥,聽完太醫的各種囑咐,便去了皇嫂的寢殿內,稍作擦拭換洗了一番,這期間,二哥與秦琷都離去了,而公冶朝暉,早在眾人上閣樓前便惶惶然辭別二哥踏出了東宮。
皇嫂囑咐了幾個宮女太監陪同我回錦蘭軒,我想了一下,這么久也未見紫云姐姐,估計她已是自己回到了錦蘭軒,便起身向回走去。
因為貪圖蔭涼,便按著我的意思從御花園最靠邊的一條僻靜石子路上繞了過去,這里花圃甚少,樹枝繁密,再加上路徑窄小,平時眾人若是賞花或經過都甚少從此行,因此甚是清凈。結果一路都在聽福慶心悸尤尤地念叨著剛才一幕,我自知理虧,只好默默地聽著,滕英在一旁突然出聲問:“尚宮苑是哪里啊?”
我倆看她一眼,竟然不約而同懶得費口舌告知與她,福慶抽了抽鼻子,沒好氣瞪了她一眼說:“這下好了,尚宮苑哪里是不用去了,可,回去錦蘭軒可怎么辦啊?蘭貴妃非得扒了我倆的皮不可!”
滕英一聽扒皮二字立馬挺直了腰板,眸光囧囧地盯著我,張嘴就欲說話,我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
回頭瞪福慶:“別添亂了姑奶奶,回錦蘭軒我自會去母妃那里求情!”
福慶聽完似還是不平,小嘴兒撅得老高,卻也乖乖閉了嘴再沒有說其他。
滕英呢,卻是一派全然放心了的神色,悠悠然的跟在身后,不時還跳起來伸手一觸頭頂的柳枝。
我慢慢走,思慮著等會要怎么跟母妃開口,還有父皇那里,我長嘆一口氣,最要緊的便是父皇那里,也不知道二哥是不是說真的,難道真要我去父皇那里請罪么,哎,到時候也不知這苦肉計還能不能繼續瞞天過海了。
憂心忡忡間,眉間神色變幻不定,眼睛四下里飄忽著,
抬眼間便捕捉到一抹身影,匆匆閃進了右前方的那片小竹林里,我怔在原地,愣愣地盯著前方,隨行的宮女太監們也紛紛停下了腳步,皆看著我。
我摸摸頭頂驚道一聲“哎呀”說:“我的釵不見了,定是剛才掉在哪兒了,快去,快去,返回去找找。”
滕英看了看我頭頂問:“哪個釵子啊?”
我翻了個白眼,答:“就是哪個我最喜歡的,紅瑪瑙的那個!”
滕英張口還想說什么,就被福慶捂住了嘴,“哎呀,那個紅瑪瑙掐絲金釵可是公主最喜歡的,丟了可萬萬不行,定是掉在這跟前哪了,勞煩大家仔細找找!”
眾宮女太監聞言喏喏著返回身去,我對著福慶抬了抬眼,對她這恰到好處的大呼小叫本事投去滿意的目光,心道等會回錦蘭軒一定要好好給她倆求求情。
滕英一把扯開福慶的手掌,皺眉嘟囔道:“老娘這張嘴不是長來給你們捂……”
話未說完,我和福慶雙雙伸手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