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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院的坐椅上。
「好了,蔣皎,不過是電影,又不是真的,至于哭那么久嗎?」許弋拿著紙巾為蔣皎擦眼淚。
「許弋,你怎么這樣,你不覺得七叔很可憐嗎?」蔣皎帶著哭腔說道。
「確實挺可憐的。樂陶本來已經(jīng)對七叔產(chǎn)生好感了,但是她的前男友出現(xiàn)了,樂陶就把他給遺忘了,不過最后,樂陶不是沒有和加藍一起離開嗎?」
「是啊,還好樂陶很理性,認識到加藍的自私,也知道七叔對她的心意,選擇了留下。」
「嗯嗯,所以你就別哭了,你這樣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你。」
「許弋,我其實挺羨慕程惠的。」
「嗯?為什么?」
「程惠很聰明,愛一個人時她就盡情去愛,不被愛時她就果斷放手。也正是如此,樂陶感念她的好,加藍懷念有她在的日子,就連長嫡都愛上了她,放棄一切追去了巴黎。雖然她不知道長嫡對她的心意……」
「你這么說來,她確實很聰明。也算是有失必有得。她還在身邊時,別人不懂得珍惜;她離開了,反而讓許多人念念不忘。」
「許弋!」蔣皎突然喚許弋的名字。
「嗯?」
「如果,你以后不愛我了,一定要讓我知道……」
「蔣皎,你胡說什么?」許弋打斷蔣皎的話,激動地說道。
「許弋,你聽我把話說完,」蔣皎娓娓道來,「你千萬別像加藍瞞著程惠一樣,瞞著我。加藍以為,有些問題不說出來,就可以當(dāng)做不存在,也就不需要解決,可惜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三個人實在太擠了。程惠依靠一些蛛絲馬跡猜中了加藍的心思,卻沒有向加藍要一個交待,而是選擇不告而別,便是不想和加藍撕破臉皮,鬧得不愉快。許弋,程惠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到,但是,我不想一段感情,不明不白地就散了。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被人欺騙。如果我們真的有那么一天,你放心,君若無心我便休,我不會一直纏著你的……」
許弋抱住蔣皎,「蔣皎,你別再說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他向蔣皎說著他心中所想,「你看,我們初中已經(jīng)一起畢業(yè)了,高中也快畢業(yè)了,以后大學(xué)畢業(yè)、結(jié)婚生子、孝敬父母、教育兒女……這些人生大事,也一定會是在一起完成的,直到我們一起老去,一起死去……」
蔣皎任由許弋抱著,沒有說話。
她又何嘗不想永遠和許弋在一起?但是一輩子太長,她害怕會遇到變數(shù),改變當(dāng)初許弋對自己的心意。
想當(dāng)初,她和張漾有過一段時間的感情基礎(chǔ),張漾還不是照樣隱瞞了她,和黎吧啦私下交往?
從張漾和黎吧啦瞞著她偷偷好上的那時候起,到上一世她和許弋一起死去,張漾和黎吧啦給她帶來的痛苦和傷害還不夠多么?
現(xiàn)在想想,張漾當(dāng)初不愛她,卻不和她提出分手,反而欺騙她,背地里和黎吧啦交往,根本就是一個腳踏兩只船的渣男……
說起來,自己比張漾好多了。最起碼,自己是和許弋分手后,才和張漾在一起的!
還有后來的許弋更絕。
認識了夏米米不到一天,竟然就和夏米米一起,很突然地消失了,連知會自己一聲都沒有。
甚至在最后,許弋為了一個認識不過三五天的夏米米,不留半點情面地殺死了她……
要知道,上一世,她和許弋也算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認識了很多年。
她和許弋在十四歲時是彼此的初戀。可惜當(dāng)時年紀小不懂愛,或者可以說是愛得不夠深,便分開了。
她后來也曾在許弋落魄的時候,伸手拉了他一把。
許弋和她都是被黎吧啦和張漾傷害過的人,多少也有點惺惺相惜之感。夏米米沒出現(xiàn)前,也是她陪著他紙醉金迷的。
可惜的是,即便有那么多的感情積累,依舊抵不過一個夏米米。
同樣是歌星,同樣有名,她自信自己沒有一樣比夏米米差。許弋為什么可以為了夏米米,對她做到趕盡殺絕的地步?
夏米米到底哪里好了!據(jù)說夏米米還有哮喘病呢。她的身體,最基本的,還比夏米米健康呢……
她這一世故意和許弋一起,制造那么多的美好回憶,就是想讓許弋多愛自己一點,不要再像上一世那般令她失望,輕易地就被黎吧啦或者夏米米俘獲了他的心!
現(xiàn)在看起來,黎吧啦對她來說是沒有威脅,但是保不齊許弋被黎吧啦糾纏得久了,就不知不覺地把黎吧啦放在了心上。
再者,現(xiàn)在夏米米還沒有出現(xiàn)。
上一世,夏米米不過病弱之軀,許弋就能愛到不惜自毀的程度,把自己這個在他落魄時,陪伴他的人,給毫不留情地摧毀掉。
這一世她依舊不敢小看,夏米米對許弋的影響。誰知道許弋還會不會像上一世那般,一見夏米米誤終身?
還有,許弋一旦想起上一世的記憶,勢必會離她而去,對她棄之如履吧?
她在許弋的心里,似乎從來就沒有半個優(yōu)點。不然許弋怎會,愛過黎吧啦再愛夏米米,卻偏偏不愛她……
所以,她是一個不相信永遠的人。誰知道永遠有多遠?一天?一個月?一年?
這一世,她刻意收斂起上一世的驕傲自滿與囂張氣焰,為許弋和自己的安危籌謀,為他和自己的未來籌謀,就是不想再如同上一世那般,落得一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命沒了,那就什么都沒了。
上帝作證,她是真的深愛著許弋。如果許弋不愛她了,如果許弋沒有欺騙她,她也可以做到程惠那般決絕。
只要許弋能活著,只要許弋能幸福,那就夠了。
她一直對許弋和她上一世的結(jié)局耿耿于懷。
上一世,自己死也就罷了,畢竟上一世的自己,手上沾滿鮮血。但是,上一世的許弋,他本就過得不好了,不該還去為一個認識不久的夏米米報仇和殉情,不該那般無辜地死去,畢竟錯是她自己犯的……
蔣皎和許弋走出電影院之前,音響里在播著一首歌:
「廣場上有多少人在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