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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蘭花跑過來一把拉住黎苗,恨聲道,“這就是你讓我長的見識?我可謝謝你啦,祖宗,跟我去后頭做飯!”
黎苗要做的事哪會做不成?她從苗蘭花懷里抽出胳膊,淡淡地看著李棟,“看來李公安是瞧不起我了,那對不住了,我先下手為強了!”
說著就跳起一拳奔著李棟的面門而去!
李棟沒想到這丫頭說動手就動手,但身體本能的反應讓他向后微傾,迅速閃過黎苗的拳風,同時伸手去抓黎苗的手臂,他沒使太大勁,只要握住黎苗的手腕,讓她不能再攻擊自己就可以。
可手剛觸上黎苗的手腕,李棟就知道自己錯了,他沒想到那細嫩如玉的肌膚下的骨骼竟然冷硬如鋼,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黎苗已經一個轉身,手腕一翻反手擰住他的手腕,而李棟整個人也被一股大力拉扯,隨著黎苗的力道,摔在了掃的干干凈凈的地上。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和李棟同來的公安反應最快,鼓掌道,“好,小黎同志巾幗不讓須眉啊,我們李棟這是沒防備。”
李棟摔的并不重,他翻身躍起,看向黎苗的目光中閃著異彩,“沒想到,再來!”剛才他根本沒使力,才給了黎苗可趁之機,這次他當然也不會使全力,但也不會任由黎苗把他摔倒了。
見李棟鄭重起來,黎苗燦然一笑,“好啊,這次讓你先來。”李棟沒使全力,她難道就用了?她不但沒使力,甚至還放慢了拳速,不然李棟根本躲不過她那一拳。
李棟解下束在警服上的武裝帶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才走到院子中間,“那我不客氣了。”
他同樣一拳向黎苗攻去,但那只是個虛招,同時攻向黎苗的下盤的那一腳才是實招,但他還是沒用全力,只打算踢中黎苗的膝窩讓她單膝跪地就算結束了,既不會傷她太重,也算是替自己扳回一局,討回被黎苗摔在地上的顏面。
可現實卻和李棟所想大相徑庭,他呆呆的跌坐在地上,愣是沒有反應過來黎苗到底對他做了什么?他準備踢向黎苗的腳好像根本沒觸到黎苗,反而是自己虛晃的那一招,怎么就被黎苗拿住了胳膊,再次被拎著胳膊給摔了出去?“你,你怎么……”
黎苗嘻嘻一笑,“我說過了,我不懂什么招式的,就是從小力氣大點兒動作也快,你不是準備打我一拳嘛,我一想,萬一我閃不過去可怎么辦?不如直接抓住你的胳膊,讓你打不成我不就行了?”
這次可不像上次摔的那么輕了,李棟覺得屁股火燒火燎的疼,他想從地上跳起來,試了一下沒成功,只能咬著牙以手摁地,才堪堪站起身,忍著尾椎處傳來的陣陣疼痛,“我們再來。”
同來的公安是個行家,他原以為李棟會和黎苗拳來腿去的斗上幾個回合,沒想到他們局的小霸王在人家一個嬌嬌俏俏的小姑娘跟前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如果不是剛才李棟那一下摔的他這個旁觀的看著都疼,他真以為李棟這是為了討好小丫頭,連臉都不要了!
黎苗沒說話,兩手背后靜靜的看著李棟,“我知道你剛才沒用全力,這次你可以盡你所能了。”
李棟也不廢話,這次他調動了身上全部的力氣,飛身一個側踢,直奔黎苗的太陽穴!他再也沒有輕敵之心,這次是全力一擊。以這兩次黎苗的反應,就算是他全力一擊,也未必能在黎苗跟前討的了好。
黎苗不滿意的搖了搖頭,只一屈身就輕松的避過了李棟的飛踢,她也沒有趁李棟落地之時還擊,而是在李棟準備再次攻向她的時候,同樣一個側身飛踢,只是這一腳快的讓李棟避無可避,只聽悶哼一聲,李棟重重的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啊!”
柳青在家里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換了身干凈衣裳,就往黎大山家來了,她火車汽車的趕了兩天路,才到五道溝,哪還有力氣做飯?想了想還不如以喊黎進忠他們回家吃飯為由,到黎大山家蹭一頓呢,反正她吃的也不多,還能再問一問他們被偷的錢什么時候才能找回來。
可柳青才推開門,就看到一個人形向她飛過來,還沒等她看清楚是誰,那個身影就摔在了她的面前,嚇得她驚聲尖叫,差點沒轉身就跑。
黎大山和另一個公安已經沖了過去,他們看著暈在地上的李棟,沒敢去扶,黎大山沖柳青喊道,“還不去叫大夫”這算什么事啊,過來查案的公安被自己村里的一個小姑娘給打暈了,要不是親眼所見,他都不能信啊!
李棟的暈迷只是短暫的,他已經回過神了,“不,不用了,我沒事,真的,”可話還沒說完,嘴里已經是一片腥咸,他伸手一摸,只見手心通紅一片。
“別動別動,你流鼻血了,”黎大山回頭沖自己老婆大喊,“快去端洗臉水,再拿條干凈毛巾,”見柳青還傻呆呆的站著不動,黎大山吼道,“還不快去,把黎清江叫來!”
黎苗走到李棟跟前,“你別害怕,沒事的,我出腳的時候忖著勁呢!”
“你這個孩子,真是瘋了,”苗蘭花看著在地上好像起都起不來的李棟,恨的照著黎苗胳膊就是一巴掌,“你怎么這么渾呢?連公安也敢打?”這要是李棟不高興了,要把她抓到公安局去,那自己女兒就得吃牢飯啊!
苗蘭花恨不得給李棟跪下了,“李公安,李同志,我家苗苗真不是故意的,她從小力大,手上沒個輕重,我回去讓他爸收拾她,你大人大量,千萬別和小孩子計較。”
苗蘭花悔的腸子都青了,她真是暈了頭了,居然非要帶黎苗過來,現在好了,別說嫁公安了,不被公安抓進去就不錯了。
黎苗滿不在乎的看著李棟,“咱們可是說好的比試的,大家都看著呢,你可不能因為打不過我就要把我抓起來。”
李棟抬眼看著跟沒事人一樣的黎苗,痛苦的擺擺手,“小黎同志放心吧,我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我技不如人,說明我平時的練習還不夠努力,以后我會刻苦訓練,爭取早日能和小黎同志水平相當。”三次被打倒,李棟真的是連戰勝黎苗的底氣也沒有了,他再苦練,也和天生神力的人沒辦法比啊赤腳醫生黎清江很快就來了,黎苗見李棟被大家圍著,悄無聲息的往后退,慢慢的移到門邊,“媽,我記得咱家還有云南白藥,我去拿過來。”她如果還留在黎大山家,所有人都會讓她反復給李棟道歉,她才不受這個委屈呢,倒不如找個理由閃人,反正李棟挨了這一頓,絕不會再對她生出什么旖旎心思了。
苗蘭花沖黎苗揮揮手,她再也不敢讓黎苗出現在李棟面前了,甚至她都不敢給女兒介紹對象了。
從黎大山家里出來,黎苗直接往牛棚去了,她吊墜里還有一只雞呢,過去讓顧為民配著土豆給炒一下,大家可以美美的飽餐一頓。
跟著姜雅遜學文化之后,黎苗發現一個十分神奇的現象,就是不論是姜雅遜還是顧為民,家務都做的很好,姜雅遜說那是因為他們在外國求學的時候,日子過的很艱難,什么事都要親自動手,時間久了就練出來了,而顧為民則是因為他妻子在世的時候并不諳熟家事,顧為民舍不得妻子為難,干脆就自己動手了。
姜雅遜還和黎苗戲言,幸虧他們有這一技之長,下放的日子才不那么難過。
相比之下,方之秋反而是手腳最笨的那一個,黎苗覺得這完全是因為方之秋前半生日子太過順遂,一個富家千金,怎么可能會洗衣做飯縫縫補補?每當看到方之秋笨手笨腳的在給自己的破衣裳打補丁的時候,黎苗就會毫不客氣的嘲笑她一番。當然,很快,她也會在學習的時候,被方之秋嘲笑回來。
看見黎苗拎著野雞進門,楊葆姍急的沖她不停眨眼,黎苗好笑的看著眼珠子都快飛出來了的楊葆姍,“楊老師,你這是干啥呢?快別和我擠眼睛了,小心姜老師看見了,”她湊到楊葆姍跟前小聲打趣,“你這個樣子可不好看了。”
“去去去,你這個小丫頭,”楊葆姍隨和外向,又喜歡黎苗,也不介意她拿自己和姜雅遜開玩笑,她看了一眼屋里,“常英在呢,你這么大咧咧的拿著只雞過來,叫人看到了。”
“沒事,常英不會說啥的,”雖然不怎么了解常英這個人,但黎苗本能感覺到常英更愿意和她交好,“對了,她怎么老往這邊來啊,以前可沒見過她。”
楊葆姍拉著黎苗去了簡易廚房,麻利的添柴燒水,“這常英也是奇怪,前些天突然跑來說自己是方老師以前的學生常笛的女兒,她來是替她爸和方老師道歉,還老要幫方老師干活,還給方老師買東西,不過方老師那脾氣,一根線也不收她的。”
黎苗狐疑的挑了挑眉毛,“方老師什么態度?”
“方老師那個人你還不知道?最是個面冷心熱的,老話不是說罪不及子女?她總是過來,態度又誠懇,加上那丫頭看著身體不怎么好的樣子,方老師也拿她也沒什么辦法。”楊葆姍搖頭,她對常英的印象不算壞,但想到她父親,楊葆姍沒辦法和她親近起來。而且幾年了不說,現在突然說是常笛的女兒,這讓楊葆姍很不舒服。
“罪不及子女?什么意思?”黎苗幫著楊葆姍添柴,一邊八卦。
“常笛是建國初考上大學的,畢業之后分配回到了粵省,方老師被自己的學生寫揭發信,其中就有常英的爸爸常笛。”楊葆姍也被學生批過,對這樣的事情多少已經習慣了,也頗能看得開,“這不都是求進步嘛,就拿我們這些老東西開刀了。”
黎苗估算著常英爸爸的年紀,“他應該畢業好多年了吧?還揭發?”
“嗯,竟然把方老師二十年前在課堂上說過的話記得清清楚楚,”楊葆姍想想都覺得常英的父親十分可惡,“這種小人!”
“方奶奶,我走了,”外頭傳來常英的聲音,黎苗放下手里的柴,“我去看看。”
楊葆姍無奈的看著黎苗出去,心道這位別看平時有意無意的老是變著法和方之秋抬杠其實心里也是把她當自己老師一樣關心的,這也讓楊葆姍覺得自己的心血沒有白費。
常英看到黎苗出來,一點兒也不奇怪,這些天黎苗時不時的跑到牛棚這邊來,別人沒注意,她可是一早就注意到了。她親切的笑笑,“你不是去黎書記家了嘛?”
再看到常英時,黎苗的目光里就多了審視,“你怎么知道我去了黎書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