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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整個冬天里第一回早早出了太陽。

靈曦感覺頭昏昏沉沉，想睜開眼都覺得很難，但還是要起來，勉強晃了晃腦袋，硬是睜開了眼睛。可她發現，這帳子顏色不同了。不會運氣那么好，又穿越了吧？

接著，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少夫人，該洗漱了。”

少夫人？上蒼你是有多眷顧趙靈曦？這回直接晉升為少夫人了？下回可不要聽見有人喊太太！

那人似乎疑惑，又喚了聲，“少夫人？”

靈曦停止胡思亂想，看著喊她的人，這裝束是王府丫鬟的打扮。靈曦看著她，有些困惑。

那小丫鬟笑了笑，“少夫人你總算醒了，少爺吩咐過，少夫人洗漱之后先喝杯醒酒茶，頭才不暈。請少夫人快快洗漱。”

“這是哪里？少爺是誰？”

“少夫人恕罪，奴婢不敢直呼少爺名諱。這里，是王府。”

“少爺何時回來？”

“奴婢不知，少爺只吩咐奴婢伺候少夫人。”

“你們出去吧。”

“可是……”

“出去。”此時靈曦心煩意亂，不愿與她多說。

顯然這丫鬟不敢造次也不敢忤逆少爺，答道：“少夫人請在此歇息，奴婢們在門外候著，有事喚奴婢就是。”

一眾丫鬟們退下之后，靈曦才稍稍松口氣，她坐到梳妝臺前，看見自己穿了一套大紅嫁衣，和玉曦那套不差分毫。這怎么回事？她怎么穿著玉曦的嫁衣？

這里是王府，不是相府，那她……所嫁何人？又是誰替她穿上了嫁衣？昨夜……究竟發生了什么？相府的人又在哪里？

靈曦以手支額，她實在想不通透個中緣由，也不敢輕易出去，現在，或許只能等。也許那位少爺來了，能告訴她一些事情。

靈曦找到凳子坐下，雙眼望著門外，等著那位少爺，腦子里好像過了千萬種想法和猜測，但又好像什么都沒有想過，她覺得，以自己的思維，無法解釋現在的狀況。

這在凳子上等候，像是等候審判死刑的人一般。

仿佛過了很久，又好像沒過多久，門外終于有了動靜。

靈曦打起精神注意門外，先聽見一個溫和的聲音，很輕，“少夫人如何？”

“少夫人醒來就命我們出來候著，一直在里面不出來。”

“你們都下去吧。”

“是，少爺。”

門終于開了，靈曦有些緊張，抬眼一看，這人，她前幾日曾見過的，是……李圣煜。等等，他不是要和玉曦成親的人么？怎么會變成這樣？

像是怕驚了靈曦似的，他說話很溫和：“莫怕，我絕不記恨你給我指錯路。”說完似乎笑了一笑。

聽了他這話，靈曦好像真沒有那么害怕了。

李圣煜坐下，輕聲問：“餓了么？”

靈曦搖搖頭，不知為何，她竟不愿開口說話。

“你現在定有滿腹疑惑，而且，我也有。也許，我們都被人算計了。”

“誰？”

“能遮掩眾人耳目將新娘調換而不被發現，外人恐怕難以做到，只怕是里應外合。我問過苾兒昨夜之事，苾兒說綠枝曾帶玉曦出去，不久便回來了，只是新娘子出去時清醒，回來時醉倒，當時雖有疑惑，亦未深究，不料竟出了此等差錯。”

靈曦聽到綠枝的名字心里一驚，怎會是綠枝？那就是說是甄氏安排的了？可甄氏不是希望玉曦嫁入王府么？為何會將她換進王府？難道還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靈曦。”

恩？這是李圣煜第一次喊她名字，靈曦抬頭看他，他似乎并不很難過娶錯人了。

“你……”一定很后悔吧？靈曦這樣想，卻不敢問，若他如實答了，豈不更丟人。

“你莫怕，無論如何，至少你我，拜了天地敬了高堂，我會護著你。”

“……”靈曦似乎想說什么，但依舊什么都不能說出。

“你能讓我靜一靜么？”靈曦覺得她需要時間好好想想現在的處境。

“莫怕，我與母親說了，今早請安免了，苾兒聰慧機靈，若有什么需要的，喚她就好。”

“好……”

李圣煜見她無精打采，打算離去，卻聽見靈曦喊他：“等等。”

“何事？”

“你知道多少？可以都告訴我么？”

“有些事，還是歸寧后，由相國夫人告訴你為好，旁人所言，恐多有謬誤。”

“……謝謝”

李圣煜出去了，靈曦脫了嫁衣，將她丟到地上，仿似丟棄一件不祥之物。

梅姨娘之后就輪到她了么？當真是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靈曦似乎很累了，就這樣坐在那里，也不哭鬧，晌午苾兒送飯來她也吃，仿似自己將自己囚禁于這新房之中。

不知不覺她就坐了整整一天，苾兒前來點上紅燭，“少夫人，若累了就歇息去吧，少爺說，這三日他都在書房歇息，早上再來探望少夫人，若少夫人現在想見少爺，可讓奴婢為您引路或通傳。”

“不必，我要休息了，你去睡吧。”

“是，少夫人。”

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