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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

“哦？是紅顏知己吧？”甄氏陰陽怪氣道地。

“這個自然，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绷柘沔倘灰恍?，“太太何等身份地位，要凌香死易如反掌，只是，凌香死之前有個秘密要與太太做個交易?！?

“你要我放了你母女三人？”

“不必，太太只需要放了我母親和姐姐即可?！?

“我答應(yīng)你，你說吧?！?

凌香上前一步，溫言道：“太太，凌香并非孩童，若凌香將秘密說出，太太反悔一樣置我們于死地，凌香這可是穩(wěn)賠不賺的買賣?！?

“那你說如何？”甄氏心中暗自冷得發(fā)憷，未料到這年紀(jì)輕輕女子能思慮這么周全，看來今日她確是有備而來。

“請?zhí)确帕四赣H和姐姐，凌香我留在相府任由太太處置?！?

“若我放了她們發(fā)現(xiàn)你是騙我呢？”

“凌香任由太太處置，太太可殺了凌香以泄心頭之恨?！绷柘阌质且恍?，“當(dāng)然，太太也可不答應(yīng)，但太太若不答應(yīng)凌香的要求，凌香絕不會告訴太太這個有關(guān)相府有關(guān)太太你也有關(guān)玉曦小姐的秘密。絕不?！绷柘阌謱⑺种杏衽遢p輕一晃，“太太可想好了？”

“我想好了?！闭缡闲Φ溃骸芭孙L(fēng)，上家法。”

方才跟在潘風(fēng)身后的大漢又回來了，冷冷看著凌香。

凌香自恃身份加上圣煜的玉佩，本以為甄昭必會妥協(xié)，不料她竟想要嚴(yán)刑逼供，一時詫異，也怨自己思慮不周。想來她這般決斷，定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情急之下，脫口問道：“太太想要如何？難懂太太不想知道我將要告訴你的秘密了？”

“要你開口，辦法很多?！闭缡现獣运c李圣煜的關(guān)系心中便有不快，既然她送上門，自當(dāng)好生教訓(xùn)，叫她好死了這貪慕虛榮的心思。

“太太，打狗也要看主人。若我自相府出來少了一根頭發(fā)，只怕圣煜記恨，倒時候趙小姐嫁入王府是要看長輩臉色憑夫君寵愛過日子，趙小姐尚未出閣，太太便為難于我，旁人不知，趙小姐便落了個‘善妒’之名，只怕不是太太想見之事吧？”寒香仔細(xì)瞧著甄氏臉色，繼而道：“凌香死不足惜，只怕若趙小姐因凌香而受委屈，那便大大的不合算了?！?

好厲害的丫頭！甄氏見她言之鑿鑿又計較仔細(xì)，想著不如先應(yīng)了她，假意放了她們，派幾個人跟蹤自然可再追回這二人，便道：“好，我這就放了她們。”

“潘風(fēng)，備好車輛馬匹，讓她們二人出城?！?

“是。”

甄氏和凌香一同出了相府，門外已經(jīng)為她二人備了馬匹車輛和糧錢。二人在馬車上渾然不知怎么回事，潘風(fēng)說太太好心放了她們，戚夫人欲回來救凌香卻被寒香一把攬住，耳語道：“凌香前來必有準(zhǔn)備，我們不能進(jìn)去送死，不如先出去，向大公子求救還有一線生機(jī)?！?

戚夫人聽寒香之言覺得頗有道理，于是不再糾纏，駕著馬車離去。

“她二人走得倒瀟灑，絲毫不顧你的死活啊?！币姶耍缡喜幻廪陕淞柘?。

“太太說得是?！绷柘阍掚m如此，卻是又嫣然一笑。

甄氏覺得她的笑容總令人猜不透，居然，居然有些害怕她笑的樣子。轉(zhuǎn)而道：“現(xiàn)在你可以說了？”

“三個時辰之后，我自然會說?！?

甄氏是明白人，自然知道她的考量，不過既然她已是甕中之鱉，又有何懼？不過，她究竟要說什么呢？這時她心中倒開始有些害怕，再看這凌香，著實貌美而又聰明，無怪李圣煜會被她迷上。若今后玉曦有這樣的情敵，只怕日子不大好過。

三個時辰后。

“請?zhí)镣俗笥遥柘阒桓嬖V太太一人?！?

料想這小丫鬟也沒法子對自己不利，甄氏便命身后之人退了下去。

確定四下無人之后，凌香靠近甄氏，刻意放輕了聲音，幾乎只有她二人聽得見，“太太，前些日子，我……到王府與圣煜相會，不料王妃忽然到來，王妃并不喜歡我，圣煜便讓我藏于衣櫥之中。然后，我便聽見王妃與圣煜商量一件事情。”

“何事？”甄氏聽她說這些心中愈發(fā)不快，這李圣煜都與玉曦定親還私會她人，著實可惡。但又對凌香將要說的事情有些害怕，凌香居然將她私會李圣煜之事毫不避諱地告訴她，可見此事之重要。

“我雖不知他們究竟意欲何為，但……王妃說，過幾日便要將趙家大小姐迎娶進(jìn)門，便是替梅香報仇之時，圣煜心地善良，萬不可生了憐憫之情，壞了她的大事?！闭缡夏樕炎?，凌香繼續(xù)說：“當(dāng)時王妃不知我藏身衣櫥，所以并不防備，王妃走后圣煜命我不可泄露一字，但回家得知母親和姐姐有難，這才不得已將此事告知太太?！?

“你以為你胡說八道幾句話便可讓我信你？王妃為何要替梅香報仇，她與梅香沒有關(guān)系。”

凌香嘆口氣：“太太，凌香知你不信，但太太可知霽王妃為外族女子，曾是太微國的搖光公主。搖光公主初來天淵國時曾經(jīng)遇險于披霞谷，梅老夫人當(dāng)時與公主巧遇，相救公主，公主至今尚未報答救命之恩。此事雖離奇，但字字是真。梅夫人出生醫(yī)家，而搖光公主初來天淵國的確是微服出巡，雖有暗衛(wèi)，但披霞谷地勢險要，真有危險，暗衛(wèi)亦護(hù)之不及。”

“此事你又從何得知？”

“王妃不喜歡我，我便曾問及圣煜王妃喜好，好討她歡心，哪知圣煜說得多了，便提及此事?！?

“這……不過是你一面之詞?！?

“不錯，的確是我一面之詞，但夫人想一想，從來高中三甲只宴請男子，何以王妃偏偏不守規(guī)矩偏偏也宴請女子？且靈州城中想與霽王府攀親之人不知幾多。戶部尚書與皇上最為親好，兩個女兒貌美無雙，又各以書、畫名動靈州；中書令曹大人身為顧命大臣，其女乃靈州城第一才女，無出其右；淦元帥掌天下兵馬，子女眾多?！绷柘氵m時停了一下。

這些問題甄氏也曾想過，只是王妃處處表現(xiàn)對玉曦十分喜愛，她也就放下心防。如今凌香這么一說，她倒有幾分清醒。趙煦雖是相國，玉曦也知書達(dá)理，但王妃的確有更好的選擇。況且那日拜訪，靈曦還在眾人面前出丑，何以王妃不記恨？

凌香加重籌碼：“而且，王妃早不選趙小姐晚不選趙小姐，偏偏在梅香去世之后選了趙小姐。太太，還看不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