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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此次王爺王妃到訪定是商議兩家婚事,不知老爺以為如何?”甄氏向趙煦問話,臉色比起平日顯得紅潤些。
趙煦精致地把玩茶杯,然后放下,似若有所思,“還說不準,不知這霽王又有幾個心思。如今李洲桓高中,霽王正春風得意,會這么快就要替他論及婚嫁?”
“霽王大公子尚未婚配,長幼有序,若是提親,想必也是為他家大公子。”
“此人我有所耳聞,雖非驚才絕艷亦無大過,襲了霽王爵位倒是不錯。只是對此人知之甚少,若霽王當真提及卻不知應當如何。”
“這……我曾打聽了,說他也有幾位紅顏知己,不過也算謹慎,沒出過什么亂子,是個分輕重的。到底是嫡子又是長子,自然懂禮數、識分寸。”
“你怎的如此著急上心,就不怕霽王誆了你?”趙煦有幾分奇怪地瞧著甄氏,她也過分急了些。
“憑霽王家勢,倒不必誆我。”
“與霽王結親自然甚好,只是,按說這霽王原還有幾家姑娘可以斟酌,何以這么快便定了玉曦?”
甄氏微微一笑,這算問到她最可心之處了,“那日去王府,眾多女孩子只玉曦讓王妃瞧得入眼,她可別提多喜歡玉曦,滿口夸玉曦生養得好有懂禮數,也暗自探問過我的意思。”
“是么?”
“這是自然,玉曦終身大事,我定會小心行事,你就別多心了。”
“你做事自來穩重,我信你。”
“是,老爺。”
三日后,霽王前來相府拜訪,不巧靈曦感染風寒,不能見客。說來是前幾日去探望春鳶,加上大病初愈,所以一下子便染上風寒,天氣又冷,只能窩在被子里不出來,白白錯過了這大好的熱鬧。不過想來也沒什么熱鬧,猜也猜出幾分,定是王妃看上了玉曦,不然怎么來得這么快。
這幾日雪倒是停了,梅花也愈發盛了,院子里也有些生氣。靈曦瞧外面滿園梅花的紅,再冷也忍不住爬起來。添了襖子和披風,便要出門。屋子外面著實冷些,靈曦不禁裹了裹披風,一路向梅林去。
靈曦覺得這大好天氣不可辜負,便想做個雪人。握在手中的雪冰涼,但靈曦絲毫不怕,搜羅了一大堆積雪便繼續張羅,形狀大致出來了,又插上胡蘿卜戴上小帽子更加可愛得緊。
靈曦瞧著雪人心情大好,想到以前到了冬天總要和大家一起玩雪,到鄉下去滑雪,去看冰雕,去打雪仗,總有新鮮去處。現在,也就只能堆個雪人玩玩。
這雪人做得真好,靈曦心底躍躍想要給與它合影,可恍然記起如今身在何方,忽而失落。同樣的下雪天氣,她卻再回不到從前了么?
“這是什么?”
靈曦想得入神,忽聽得有人在身后問話,忽然緊張起來,轉身一看,是個陌生人。他一身紫袍,衣裳配金邊,穿得很單薄,似乎并不怕冷。
“……是雪人。”靈曦倉促答道,雖不知他是什么人,但今日霽王府的人來訪,十之八九是霽王府的人。
他微微一笑,“你是何人?”
靈曦心道:你闖進我家問我是何人?太狂妄了吧?心中雖然罵他,但一開口便低眉順眼:“趙靈曦。”
靈曦鄙視自己這種沒骨氣的作為。于是反問:“你又是何人?”
“李圣煜。”
靈曦心道:誰知道李圣煜是誰啊?裝什么裝,我是問你身份,身份懂不懂?
李圣煜看著靈曦微微疑惑的樣子有些不解,他在靈州城也頗有名聲,聽了他的名字無不誠惶誠恐,如她這般反應,只怕只有凌香一人了。
“聽聞你給洲桓寫了首情詩?”他曾聽聞相府二小姐寫情詩給他三弟,卻從未見過其人,沒想到如此貪玩,卻又對陌生人十分謹慎,似乎并不像傳言中那般。
靈曦沒想到他會這樣問,想到淦初緣當初臉色言辭,反倒一笑,以一種驕傲的語氣說:“正是。”
李圣煜問完之后深覺不妥,本覺得尷尬,哪知靈曦忽然笑著告訴他:正是。
不再糾結這個問題,李圣煜好奇,“你在此處堆這雪人做什么?”
“想堆就堆,不做什么。”本就天寒,這會兒話說多了忍不住輕聲一咳。
“小孩子家,病了就別出來貪玩兒。”
“靈曦告辭。”靈曦道這人真是狂妄,怎么就喊她“小孩子家”,他以為自己多老?
“這就走了?你的雪人怎么辦?”見靈曦居然不搭理他,真的往前走了,他才想起找她干什么,連忙快步上前將靈曦攔住。
靈曦走得不快,見他停在前面便也停下等他說話。
“不問我為何攔你?”李圣煜挑眉。
“公子若想說,靈曦不必問。”
李圣煜頭一回聽到這種回答,他不禁仔細打量靈曦,忽然覺得靈曦是個奇怪的人。
但他沒忘記自己迷路的事實,以靈曦方才回答他“正是”的驕傲語氣問道:“往哪里可以到前廳?”
恩?他這是……迷路了?可是,靈曦自己也分不大清楚,這院子繞來繞去也不安個路牌,她每次都有人帶路,想來要自己去還真是有點難度。
見靈曦不說話,李圣煜以為她不肯指路,心中惱怒,“來者是客,這便是你相府的待客之道?”
靈曦那個冤枉啊,她不認得路與這相府待客之道能有什么關系?
“往前直走,穿過長廊和花廳再向右邊花園去,再走一段路便到了。”靈曦根據自己的映像胡謅一通,反正待會兒各走各的,錯了他也沒地兒哭去。
“多謝。”李圣煜雖覺得靈曦所指有些不大對,但以為是她給他指的近道便也沒說什么,道了謝便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