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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重錦的第二世竟會以這樣的方式在我們面前重演。
司命竟然在三生簿上將關于第二世重錦的轉世換成了重錦,于是那個夢境里本該存在的轉世赫然就變成了重錦,司命封存了他現世的記憶,將第二世的記憶用月老的搗藥璧揉成了一個藥丸讓重錦服下,然后這一世的重錦就順理成章的頂上了位置,且一定會順著夢境的結果去。
這些都是侍晏告訴我的,我聽完之后,剛剛剝入手的核桃就掉在了地上,整個人愣住了,這樣的方式我沒有用過,至于為什么不用原因是有很大的,司命用這樣的方式也是為了讓這一世的記憶更加的深入重錦的記憶,但是他沒有考慮過三生筆修改后和傾歌法力維護夢境的完整性,一旦整個改變了,所有的夢境都會隨之改變,甚至扭曲。
“簡直是胡來!”我瞪著侍晏,“你不知道攔一下嗎?”
侍晏撿起地上的核桃,緩緩的送入自己的嘴里,“司命雖然偶爾也不大靠譜,但是有一點還是很好的,就是他無論如何都會讓所有的事態按照自己的方式走下去。”
我暗自搖了搖頭,去了院門外的躺椅上躺著,悠悠的問侍晏,“既然他要管重錦的第二世,我就不管了。”晃了晃腳我又問道,“你怎么理解重錦的第二世,給我說說吧。”
侍晏挨著我身側的躺椅躺下,悠悠的說著那段往事。
第二世的重錦轉世和燕寧身在百年前的宋國,宋國王姓李,重錦名李承意,當朝宋王的弟弟,年少時身體羸弱,后遷至皇宮外圍,封號昭王,因為身體羸弱性子冷清所以一直不曾出現在皇宮之中,就連先帝去世,他也只是守了兩日靈堂就以身體不適回了王府。
燕寧這一世投身于宋國太傅之女杜燼,據說是從小生的生龍活虎,將太傅請來教她琴棋書畫的師傅都一個個打了出去,京城之內稱為惡女。
我曾經看到這一世的時候,覺得燕寧的性格顛覆了往日的冷靜,變得不一樣了,用侍晏的話就是,人總是會變的,她還是她,我點頭,說的的確對,看著杜燼那張燕寧的面孔,我也是相信了。
而杜燼這個名字據說也是這個惡女改的,她因為不滿自己叫杜靜,在杜太傅的打壓下改成了杜燼,也正是因為杜太傅壓著,不然她將自己的姓都改了,好在杜太傅不是個太過于嚴苛的父親,在杜燼母親過世后一直都這樣寵著杜燼,才能讓杜燼如此的膽大。
在重錦沒有進入夢境時,一切都還是很正常的,比如杜燼和昭王李承意的相遇,第一次遇見是在先帝駕崩第四天,昭王李承意從城外的皇陵往回趕,當時的杜太傅在皇陵參拜,而杜燼實在是待不下去,于是就偷溜進昭王回京城的小隊伍里。
她偷了一套小廝的衣服,跟在了昭王身后進了昭王回京的隊伍,昭王上馬車的時候,隨行的侍衛喚了她過來扶駕,她在馬車邊弓著身子伸出手,偷偷抬眼瞧著掀開了一半的馬車,里面全是軟枕軟墊,她心底不禁暗暗嘆了口氣。
她隨同她父親來的時候,親眼看見的幾位王爺馬車,都不是這般軟枕細墊,而這位昭王,她接觸的甚少,只在京中聽過,聽說極其病重,如今這般,可不是如傳聞所言,她正想著,手中就傳來一陣冰涼的感覺,她抬眼細瞧,正對上李承意的眼光,那是一張極其柔和的臉龐,溫柔的目光,她不好意思的低頭才發覺竟是昭王將手搭在了她手上。
她微微將手往下縮,卻不知手中的力道越來越重,她幸而學過幾年武,伸過手一把扶住有些孱弱的李承意,只是扶著仍舊是低著頭,她竟不知,他比京中傳言還要弱上幾分。
她扶著她上了馬車,隨著隊伍上了馬,行在隊伍的最后,看著晃在眼前的馬車,她有些想要了解這個王爺的沖動,她勒著馬跟上了馬車后面的侍衛。
杜燼沉了沉嗓子,學著小廝的模樣小聲問道,“咱們王爺的身子骨一直這樣啊?”
那個侍衛瞥了瞥她,側過身子問,“你是新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