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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司命不同,算起執卷,我充其量算是個滾邊兒的,他是天帝御封的神君,到底是正經的官,做起這些事情以來倒是極其的正經,不似我那般隨意,畢竟是他的飯碗,我就是個生意人。
司命抄錄的不算是三生簿,畢竟重錦的厲行三劫不由三生簿所定,雖說如今已是歷劫之后,不在三生簿出現的就永遠都不會出現,更別提后不后這種話。
司命后來問過我,他說,若是第一次他好好的借去抄錄,我還會不會去借給他,我想了想,我說應該不會,畢竟抄錄這等大事,我是個生意人,這樣就等于泄露客人的私事,司命當即就攤了攤手,這就是他為什么第一次就選擇去偷的原因。
神界之人,果然人人都不是簡單之人,心思其縝密非常人之所知,我嘆了嘆氣,司命又問我,“現下都聊開了,山主能否……”
我搖搖頭,“不行。一點點生意人的規矩我還是懂的,我自己的珍藏又怎么會借給他人,你先前抄錄的也就算了,往后也莫要再想了。”
“其實,我也只是想借一卷而已。”司命小聲道。
“一卷也不行!”我一口回絕他。
他不說話,心里也不知在打著什么小九九,然后就是侍晏插了一句,“其實我也只想借一卷來著。”
見我許久不說話,他又自顧自的添了句,“就是齊國末代君主穆庭風那一卷。”
我心里聽的直顫,握著卷軸的手有些顫抖,穆庭風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有人提到了,在心底蒙上灰塵的名字,如今又被重新揭開,等到侍晏說完,我一把緊握住手,定定的說著“不行。”頓了頓解釋道,“就是太相信你,才借給你,結果你卻助紂為虐。如今你在我沉眉山的信用已經用完了,往后再借不到任何卷軸了。”
果真從那之后,無論是兩人如何磨蹭,我都沒再借給兩個人任何一卷卷軸,這些天以來,因為著重錦的事都沒在做著別的生意,卷軸也未再添加,少的只是重錦的那卷而已。
很多事情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們既然要繼續下去,要做的還有很多,只是要做的這些里,司命竟然也不知不覺的參與了進來,在重錦還沒有從地獄回來的時候,司命就在九重天上查閱古籍尋找破解絕離珠的方法,我原來也不想麻煩他,可他覺得參與這事甚是重要也就由不得我不麻煩,他自個兒就參與了。
重錦的事也扯及越來越多的人,這些日子以來,天帝竟然也沒有管,這倒讓我很意外,雖然我們沒有觸及天界法例,但天帝也不至于一分一毫都不管吧?以我所思,當年重錦之罪并不至于他厲行三劫,而后是他親自下發罪行,親自將重錦送入輪回,如今他卻半分都不過問,是他有意為之還是為何我不甚明了。
飛燕先重錦一步回來,我以為會帶給我什么好消息,結果還是什么都沒有找到,地仙阿路確實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只是封印而已,又不是其他,又怎么能憑空不見,四海八荒,怎么就沒了蹤影?
我不能命令飛燕做什么,但她畢竟也是燕寧生前交給我的,她自跟隨重錦,只是燕寧亡魂未消,她便要隨燕寧,我給她指了條明路,就是去蓮花境等,守著普陀的并蒂紅蓮,她沉沉的應了聲便離開了。
我沒有想通,重錦也沒有想通,所以他來來回回的在蓮花境逗留很久,我猜測秦湛也沒同他說什么,見他估計也是閉口不言潛心修煉,于是普陀便教育了重錦良久。
我和侍晏司命在司命的殿中等了好些天,才等回來重錦,想著要怎么讓他開始第二世的回憶,幾番決定之下,司命擔任主講,講給重錦聽,而最后的決定就是,一旦第二世記憶講完,無論如何一定要讓他恢復記憶,這是我們為燕寧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因為,司命在古籍上找到了一個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