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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傷應該沒事了吧!”我斜過去問他,他橫了我一眼,我敷衍著笑笑,“我問的是水月的那一箭,有沒有戳進你的心里,畢竟成婚后的日子是你同她一起過的,說沒有感情只怕也是假的,那日城樓之下,她不顧你的生死射下那一箭,真沒有傷著你的心嗎?”
他沒再繼續看我,而是看著長廊的盡頭,我瞥了瞥,也沒什么人在哪,轉頭就聽見了重錦冷不丁的一句話,“她不是燕寧?!?
我撇撇嘴,“她不是燕寧,所以沒有傷你的資格么?”我又搖搖頭,“不對,暫不說其他,她此刻雖說不是燕寧,而你也不是滕世傾,你卻頂替了滕世傾,你既然做了滕世傾,就應該承受一下滕世傾的感受?!?
他忽然緊蹙著眉,我看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也是忽然握的死緊,呼吸也開始重了起來,我輕輕的推了推他,“重錦?”
“你之前說我體內有絕離珠?”他像是咬牙說出的話,語氣甚是重,好在他一說出來,我就立刻懂了,站在他身后,伸手在他耳側感應,細細的藍光自指尖傳入重錦發絲之中,我閉上眼細細感應,片刻之后,他稍稍緩了緊蹙的眉,我也挨在他身旁坐下。
“你方才是心痛嗎?我感受到絕離珠的異常,應該是絕離珠的作用?!蔽医忉尩?。
“心痛?”他咀嚼著這兩個字,作為長時間沒有感情以來的戰神大人,對他來說,心痛這種感覺,只怕他也是從來都沒有體會過的。
我點點頭,“你會心痛,只怕是絕離珠的作用,這也從另一方面說明了你也是有反應的,所以我們這種回憶的方式是對的,只要堅定的不移走下去,你一定可以找回記憶,縱然是絕離珠還在你體內。”
他認同了我的話,后來很長的一段時間,我們沒有再說話,因為我們在等,等百年之后滕世傾和水月的輪回,我在滕府呆著的時候,偶爾也有出去夢境回沉眉山,而這百年里重錦沒有出過夢境,有時候我回了滕府的時候,也沒有見到他。
侍晏倒是落的極其輕松,成日里在越國王宮之內同衛宣嘮嗑,偶爾也充當了我的間諜,這百年里侍晏同我說就有好幾次在承煙的書房里看到過重錦的身影。
為了能夠窺探到重錦的行為,我看了三生筆的記錄,這一瞧著實嚇了我一跳,豈止偶爾去,簡直是常常出現在承煙身后。
我將卷軸擺在桌上,每一個所雋寫的字都投著淡淡的藍光,間隔不大的字里卻若隱若現的多了些瑰紅的字,那就是夢境里出現的變故,雖然我們不會改變夢境里的結局,但我們去過的夢境里的痕跡卻永久的記錄,我摸著那些瑰紅的字,一個個的畫面出現在空中。
輝煌亮麗的書房之中,卸了鳳冠的水月正在桌前用朱紅的愛批閱著奏折,一雙柳葉眉緊緊鎖著,水月放下手中的筆,素手扶著額頭閉著眼,一臉倦意,單手支撐著身子就在桌上睡著了,許久沒有動靜,重錦也就是那時候出現的。
他站在水月身后的屏風前,目光緊緊鎖著眼前入睡的女子,一眨眼就已經來到水月的身后,手中還多了一件棗紅色的披風,他將披風輕輕搭在水月肩上,動作很是輕柔生怕吵醒了水月,臉上更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重錦在九重天上的時候,甚少同什么女仙來往,除開一個千百年雷打不動待在身邊的飛燕,唯一一個有過接觸的女仙,只怕就是憑艷這個百花仙子,對著飛燕他一臉冷漠,對著憑艷是稍稍不那么冰冷,大抵是敬重于憑艷的身份,但也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溫柔,我暗自確定了重錦大抵是對水月上了心。
水月醒了的時候重錦已經不在她身邊了,她摸著肩上的披風,驚醒似的一般站了起來,巡視著周圍,她應該是在找重錦,可卻并沒有重錦的身影,她失望的回過頭,飛燕在她回頭后上來換了燈火,“夜深露重,陛下的折子明日再批吧!”
水月點點頭,扯下身后的披風,“這披風是你拿過來的嗎?”她在飛燕跟前舉起著披風,飛燕搖搖頭,“并非飛燕拿進來的,早些時候衛宣公子進來過一趟,興許是衛宣公子拿的。陛下怎么?有什么問題嗎?”她搖搖頭,心卻是沒有來的一沉,將披風就放在了椅子上,略深看了幾眼,就由飛燕扶著進了寢殿,寢殿的屋頂之上站著的是冷漠無霜的重錦,縱使水月和飛燕的能力在強大,也不曾發現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