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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侍晏問我,我何時變得這么狠心,狠心到讓人肝腸寸斷心灰意冷?我說既然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那么這個惡人就由閑著的我來做吧,遲早都是要說出來的,什么時間不是說,往后他的日子都是重錦替他過,那支箭也會是重錦替他受過,與其讓他空著閑著想著我們為何綁他,不如讓他多多思慮自己的這一生究竟是觸到了怎樣的霉頭,雙親亦非雙親,所愛卻背叛了他,這樣的感覺重錦的前生和今世都會重重體會。
“你真狠心。”侍晏又加重了語氣。
“唉!”我重重的嘆口氣,“這不正就是重錦想要的,不正是你想要的么?”我歪著頭看他,他咳了兩聲撇過頭去不再說話。
一切就如卷軸所述,可我竟不知燕寧筆下所寫"趙國初五,滕遠攜叛軍揮師南下,直逼臨安城",竟是這般的磅礴洶涌。滕遠來勢洶洶,不過兩日帶著大軍就從邊境回了臨安城,趙國王室被圍在城內,無法逃脫,趙遠公綁了滕遠的兒子在城樓之上做著最后的掙扎。
臨安城外是二十余萬大軍,滿眼從臨安城的城樓望過去,天都掩了半邊色,竟有種摧城之勢。將領是身著鎧甲的滕遠,而身著簡裝手執長矛的燕寧卻站在了最前沿,一身的英傲之氣,遠勝當初清閣之內柔盈優雅的她。
趙國內外除開一個兵權在握的滕遠,剩下的皆是些文臣弱相,但這些文臣弱相卻并不畏懼,心中只怕早已恨透了無能的趙遠公,滕遠若能謀反所成,他們必定會推舉一位能夠勝任趙國王位之人,用侍晏在大臣閣內得出來的話就是建立新政,趙遠公并未駕崩,大臣內就已經在準備著新政,這又是何等大不敬之事?
我開玩笑著問侍晏,你父王的政權就要被內外之臣所推翻,你竟然還有心情同我來回蹦噠,你這是什么心態?
他笑著回我,“遠公之子又不是僅有我一人,我常年游歷都城之內,那些個政權上的事,我向來都是不管的,若要提及政權,王室內多的是公子關心,我這份自然也是他們想著。”
這倒讓我想起很久以前看卷軸的時候,趙國臨安城破那日趙國王室貪生怕死皆是以身為降,衛宣同水月交好,被水月奉為座上賓,而趙國王室內僅有二公子抵死不降,自刎于趙國宗族祠堂之內,水月念起節氣之高,厚葬了他,其余王室人員一律照國法處置,該發配的發配,該充軍的充軍。
說到這位二公子,我還是挺有興趣的,未曾見過他,但卻見過他的畫像,外加侍晏曾經同我偶爾提及他,我越發覺得他想我的一位故人,這位公子在臨安城內倒不是很出名,在朝內確是很出名,無雙的才華,讓許多大臣都以他為尊,只可惜才勝命薄,而我前后也沒有見到過他一面,讓我覺得甚是可惜,二公子名暮,字庭風。
臨安城破那日,我同侍晏在臨安城內最高的閣樓之上對弈,正巧能夠將城樓上的一舉一動都能看得清楚,而身側是被我們硬綁來看這最后這場戲的衛宣和滕世傾。
滕遠軍臨城下的時候,趙遠公還在城樓之上破口大罵滕遠,“滕遠,你身為我趙國將士,竟然協同外人背信叛國,信義何存?往負你昔日我賦予你將軍之名!”他指著城下叛軍,目光一一掃下去,如果趙遠公有些記性的話,看到水月應當會想起些什么,但年邁且常年沉醉于酒色笙歌之下,恐怕早已記不起那樁舊事。
水月勒著馬上前,手中長矛劃出弧線直指城樓之上的趙遠公,“衛遠,你可曾記得宋國越氏一族?”水月的話傳入趙遠公耳里卻如同一道天雷,宋國越氏他并不曾忘記。
趙遠公初登位之時第一個指兵滅掉的國家便是宋國,當初的宋國并不強大,在九國之中能力最弱,因此一直以國之位保持中中立位置,只要其他八國有交合之勢,它便自愿歸順,以免國家陷入戰亂,遠公之上為穆公,趙國穆公在時并未打過宋國的主意,但等到遠公一上位,這個遠公用他二百五的腦子決定了要先立下國威就先拿宋國開刀。
意旨初下,文官們并不茍同,紛紛上奏表示不可,遠公卻依舊不聽,凡是上奏折反對攻打宋國一事就會被遠公請到家中反思,后來那些大臣們也就清楚的知道了以遠公的這個二百五的腦子,就算把天說塌了,他也未必能夠開竅收回旨意,于是在遠公執意之下,他親自率兵前去討伐宋國。
雖說是親征討伐,但其實他還是帶了幾個美姬香酒,反正上戰場的人又并不是他,我后來才知道趙遠公討伐宋國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宋國越氏王后是個美人。宋國越氏王后遺珠夫人生的是膚白貌美身姿優美,一張畫像傳遍九國,聽聞其人若貌文靜賢淑,堪稱九國婦女典范,被稱為九國第一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