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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紅堂喜木,金杯玉盞,瑰紅的帷幕下是滕世傾和水月的婚宴。
侍晏帶著我和重錦一路披荊斬棘,咳咳,一路無人阻攔,直奔喜堂的主桌而去,依著衛宣和滕世傾的情份,坐在主桌也是再正常不過了。滕遠遠遠的看見衛宣就開始打招呼,這個時候的侍晏還是趙遠公的五公子,身份自然極其貴重,連帶著身后淪為小廝的我和重錦竟然也有了個座。
話說重錦幻化小廝時,也順帶掩了些面容,而對于滕世傾他爹,看了滕世傾二十余年,又怎么會不認得重錦,縱然重錦低著頭,滕遠仍是覺得有些怪異,正欲上前細看時,我一腳踹到侍晏小腿上,侍晏立刻反應過來抓了杯酒塞在滕遠的手上,“將軍,來來來,今日大喜,喝酒。”好歹滕遠也是個將軍,整個人看起來魁梧有力,侍晏花了好大一個力氣才將滕遠拽過去,然后朝我使眼色,下巴直指著他座位后面比較偏遠的兩把椅子。
我一把拽過重錦,兩個人坐在后面,重錦坐的倒是極其有風度,我就是癱在椅子上,和重錦兩個人看著滿堂的賓客祝福喝酒,其中也不乏灌滕遠酒且自己也在喝酒的侍晏。片刻過后,有人高喊“新人到”,滿座賓客寂靜等待。
從正門進來的是穿了嫁衣服侍的滕世傾和水月,兩個人手中牽著紅色的綾段,滕世傾笑的溫柔,身側的水月依舊是鴛鴦戲水的蓋頭,身后是曳地的大紅嫁衣,可總覺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原來是水月身側的飛燕,她直盯著我和重錦的方向看,我疑惑的看著她,她早已不是穿著碧色衣服的飛燕,而是一身紅色衣服的飛燕,這讓我很是驚訝,除非這是千年后的飛燕,并不是當時的飛燕。
“那個是飛燕?”重錦一眼就看出來了,我看了重錦一眼,重重扶額,我終于明白為什么昨天一整天都沒有看到侍晏和飛燕了,心里禁不住感嘆這兩個人的辦事方式,估計這兩個人用極其殘暴的方式將衛宣和那個時候的飛燕綁起來了,正巧這兩個人補上來了,我猜測侍晏是主謀,畢竟依著飛燕的思維方式是根本不會想到這個層面上的。
“這兩個人可真會鬧?!蔽曳鲋巫拥氖?,扭來扭去,“他們兩怎么能這樣呢?自己頂替上位,那那兩個人呢?”我氣喘不休,拍椅而起,卻又被重錦拉回來,那對新人已經開始行禮,高堂之上坐的是滕世傾和滕夫人。
“一拜天地!”天地一拜,此二人受天地之印結為夫妻,一生一世。
“二拜高堂!”高堂之上,是滕遠和滕夫人的笑顏,水月和滕遠單獨聊了一次,滕遠就同意了,出來的時候,滕夫人送了水月一段路,滕夫人才得知水月知書達禮溫靜嫻雅,自然也是同意了這件事。
“夫妻對拜!”對拜之后即為夫妻,若不是兩心相悅,這一拜又怎么能夠拜下,這三拜,每拜一次,我看著一次重錦的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明明就不是重錦最真實的感受,卻是他內心真實的反抗,他的內心嵌著絕離珠,那是燕寧的內心,燕寧其實是拒絕這段婚姻的,但她沒有辦法阻止,這場婚姻帶來的影響遠比水月自己預料的要大,以至于她一直不肯面對這一劫。
“送入洞房!”我頓時松了一口氣,我怕再喊下去,重錦爆發全場都得遭殃,然后就看著飛燕將水月扶了出去,大概是要扶進新房,走之前還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余光又瞥了一眼還在吃菜喝酒的侍晏,我深深領悟了這一眼,估計兩個人又開始在準備著什么計劃,約摸著是要在入洞房后才能夠實施他們兩的計劃。
我和重錦依舊坐著,看著已經黑了臉的重錦,估計今晚不好過,畢竟重錦不是什么等閑之輩,碰到了不好惹的重錦和讓我想到腦大的侍晏,身為山主的我表示相當頭疼。
侍晏依舊在和眾人喝酒,飛燕扶著水月入了新房,重錦估計也是坐不住了,起身就走了,我看了看侍晏只能同重錦一起走,他一路疾風,幻化的模樣也變了回去,我跟在他身后一直走到新房門前才停下,關于為何能夠找到新房,很多年后我問起重錦,他回我的是記憶里的路,他只是順著記憶走,那時候我就知道重錦能夠抑制絕離珠在他體內繼續發揮著作用。
飛燕相當敏捷,在我們來之前,早就將新房內外的丫鬟小廝全部清理干凈了,以至于重錦推門進喜房的時候,我只看到飛燕一個人,我真是佩服侍晏到底是怎么想到的,飛燕又怎么肯佩服他。
喜房一派喜慶,正堂之上貼著大紅的喜字,滿房的紅燭應著坐在床上還蓋著蓋頭的水月。我們倆進門后始終沒有動靜,飛燕也只是看著我們不說話,而我在等重錦反應,畢竟門是他推的??赡苁翘^安靜,水月卻忽然問起,“飛燕,是誰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