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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倒霉事兒都給趕上了!同學的生日聚會都錯過了!沒事的就來個車禍,白白浪費了這么多錢。還真是個拖油瓶啊!”女孩將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朝床上的人的身上一砸,皺著眉毛,不悅的瞪著床上面無血色的年輕女人。仿佛這一砸,她的錢就可以回來了,她的怨恨就可以發(fā)泄。
“晨晨,咱們現(xiàn)在就可以回去了。你剛剛不是說你想要個什么什么包的嗎?爸爸現(xiàn)在就帶你去買啊!這個沒用的,反正她也死不了了!”男人撇開嫌惡的扭開腦袋,寵溺的看著身邊的小女兒,上次一起出去應酬的時候,林經理可是盯著她看了好久的,如果可以..那也算是有個好前程了。
如果忽略掉那內心中那齷齪的想法,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慈父愛女的和諧畫面。只是,華麗的外表,掩蓋不住腐爛的內在。
這個正在父親身邊不耐煩的女孩,若是知道她最疼愛她的父親現(xiàn)在心中的想法和打算,不知道會不會直接跑出去讓車撞了跟她最討厭的姐姐,哦,也就是現(xiàn)在病床上的這位,他們口中的拖油瓶一起躺在病床上。還真真是個拖油瓶!
這個女孩,或許沒有想起來,小時候她自己身體不好,經常生病。哪怕是一個小小的感冒,也是弄的家里人仰馬翻的,花了不少冤枉錢。現(xiàn)在的這番話,倒像是完全忘記了一樣!
隨后,輕哧一聲,足以表達發(fā)出聲音的人的不滿了。
“爸爸,按我說,這么個拖油瓶,還給她住什么院,我看今天她醒了,就可以辦出院了。白白浪費那么多的住院費,最新款的包包我還沒買呢!”女孩不滿的嘟著嘴,看著床上的她所謂的姐姐,眼里充滿了恨意。對,就是恨。不夠成熟的年紀,清秀的臉上,透露了讓人與其不符的猙獰。同一個母親,可是,就算那個人再怎么沒存在感,也掩蓋不了比她好上三分的容顏!呵,何其的不公!柳婉琳,你,怎么不去死?
這道惡毒的女聲剛落,還沒來得及接話的男人,被床上發(fā)出的呻吟吸引了注意力。不能是吸引了注意力,因為那男人在他小的像沒割開的眼睛,略微抬了抬,天地分離也就那么一剎,這眼睛與眼皮分離,卻是好幾剎!
血緣這東西說來的確是很奇特的東西。同樣是女兒,前后的差距這么大。一個公主,命貴如寶,一個賤婢,卑賤如塵。但是到底誰是公主,命運的寵兒?
“喲,還沒死呢!!我說你就是家里的拖油瓶!對了,我看你上次穿的那個衣服還可以,一會回家記得給我買一件。”
“哦,還有,最新款的Aibe包包出來了,你的住院費,綽綽有余,記得買給我!”女孩說完,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拿走了不知是誰塞在放在病床旁邊的包里的一沓錢,甩了甩頭發(fā),踩著她的細高跟噠噠的走了出去,臨走時還親熱的挽著她們的父親的胳膊,有說有笑的離開,多么和睦的父女,多么和諧的畫面,如果忽略掉那扇差點被甩掉的病房的門。
值班護士以為發(fā)生了什么打劫斗毆事件,一個嚇得瑟瑟的躲在服務臺后面,另一個膽大點兒的,以姚明都不及的準確率將手上的圓珠筆往筆桶里一扔,筆穩(wěn)穩(wěn)的插入的同時,只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飄過,護士小姐匆匆趕來“查房”也,卻看見剛剛醒來的病人呆愣愣的坐在床上,什么事都沒有。氣的這剛上任幾天的護士長恨不得雙手叉腰,橫眉怒罵!哪個不長眼睛的家屬,不知道病人需要注意么!這門震壞了沒關系,反正可以賠錢。要是把病人的腦子震壞了,那到底算是誰賠?不過,幸好什么都沒有,剛要暗自慶幸沒出事,前面的病人已經發(fā)問了。
“這是哪里啊?”
程蘊迷茫的看著四周,完全沒有搞清楚狀況。頭痛欲裂,啊,應該是墜樓的時候摔到頭了。她四下打量了下,一片潔白,應該是醫(yī)院。她疑惑的自然不是這是醫(yī)院,而是剛剛吵醒她的那兩個人,應該是爸爸為她請的專業(yè)護理吧,說了那么多的廢話,莫名其妙的,爸爸什么時候請了這樣的護理來照顧她啦!必須趕緊跟爸爸打電話,讓他換人!對了,爸爸怎么沒來?
“我爸爸呢?”程蘊看著那個護士,希望在她后面看到現(xiàn)在最希望見到的父母。真是的,爸爸公司忙,媽媽怎么沒來?該不會,是白煜晨,悄悄把她送來醫(yī)院?爸爸媽媽還不知道?這個混蛋!似乎完全忘記了,她墜樓前一個動作,是把刀,插入了白煜晨的身體!白煜晨,哪來的精力,或者是命,來安排這些。只是,從小就一帆風順的程蘊,早就習慣了自己生病父母悉心的照料,從不假以人手。
程蘊正想找到手機聯(lián)系爸媽,告訴他們自己醒了,那護士一臉奇怪的看著程蘊,像是盯著怪物一樣,直看得程蘊抬起頭,問:“怎么了?”
那護士看了看程蘊,撇了撇嘴,不耐煩的說“小姐,您并沒有傷到腦子!”
你沒有傷到腦子,所以,你現(xiàn)在的這種行為是為哪般?裝豪門千金么?抱歉,本護士沒有空陪你玩!你還是去找專業(yè)演員吧。哦,不好意思,忘記了,就你這寒酸相,真的有錢請專業(yè)群眾演員?!于是護士小姐十分不耐煩!
程蘊莫名其妙的,以她的聰明,自然是聽出了護士口氣中的諷刺了,但是也懶得跟她計較!
手機一拿起,黑色的屏幕,如同一個黑色的漩渦,陷住了程蘊的眼睛,屏幕上的倒影,那個陌生的面孔,是誰?
程蘊一把掀開被子,跌跌撞撞的沖到衛(wèi)生間,在那面鏡子前站定,良好的教養(yǎng),讓她習慣了遇到任何事,都不會顯示的太驚訝,給人高貴有涵養(yǎng)的感覺。這一刻,程蘊一樣沒有尖叫。有些人,越是激動越表現(xiàn)的淡定。程蘊,恰好就是這種人。靜靜的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那是自己么?陌生的臉,熟悉的眼神,這,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