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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小姐，你上去看一下老板吧，他比我們更不好！回來的時候臉色很白……之后就一直把自己關在了房間里。我們怎么敲門他都不應。”

“是嗎？”我沉吟了聲。以我對毛子的了解，雖然知道對方是面惡心善的那類的，可是為了自己手下一個員工的過世就這么把自己鎖在房間里，那也是不太可能的。從某定程度來說，毛子雖然善良了些，可也沒到悲天憫人的程度，更可況，他早知道那人是活不長的不是嗎？那為什么現(xiàn)在還會有這樣情況發(fā)生？

可以說是帶著疑惑的，我第二次往毛子樓上的套房走了去。

果然，門事緊關著的。小胡子也在門外邊叫了好幾聲，可里面就是不應聲。

我狠狠皺起了眉頭，轉向了旁邊的小胡子：“這房門有備用鑰匙嗎？”

“備用鑰匙？”小胡子愣了愣，隨即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啊，對啊，吧臺后面有備用鑰匙的！我怎么給忘了呢？我這就去拿！”對方說著匆匆就往樓下跑了去。

沒一會兒小胡子便把鑰匙拿了上來。打開門，漫天的酒氣便直沖我們的口鼻。

“啊，老板這是喝了多少酒？”小胡子驚呼。

“滾……”毛子冰冷的聲音從客廳的沙發(fā)之上傳了過來。因為此時的天氣已經(jīng)有些黑了，再加上，毛子的屋內(nèi)有沒有電燈，這么一聲冰冷的“滾”字還真是把我和小胡子驚嚇了一下。

“老板……”小胡子有些瑟縮的喊了聲，想上前，卻被毛子接下來的一句話給喝住了身形。

“滾出去！”

我緩緩皺了皺眉，對著一邊的小胡子道：“你先下去吧。”

“啊……好，那我就先下去了。”小胡子像得了什么特赦令般的慌忙跑了出去，就怕晚了一步會被毛子給扔出去似的。

“你也出去。”小胡子離開后，毛子冰冷的聲音對向了我。

沒有理會對方的話，我將大門輕輕帶了上，然后將客廳的燈光打了開，再將窗戶全都開了起來，好將里面的酒味散散。就在開啟最后一扇窗戶時，毛子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腕。“我叫你出去你沒聽見嗎？誰叫你開燈了？誰叫你開窗戶了？我允許你這么做了嗎？”對方吼著。

我冷冷的揮開自己手上的束縛，動作大的讓本來就有點站不穩(wěn)的毛子差點一個踉蹌。

“毛子……耍酒瘋不像是你會做的事。”我的聲音很淡，也冷。

“不像我做的事？”毛子哈哈大笑了兩聲。“什么叫不像我做的事？你懂什么？你知道哪些事情我會做，哪些事情我不會做？你是我的誰？你憑什么說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樣？啊？”

我冷冷的望著對方不出聲。

“不允許你這么看我！”毛子瘋狂的吼了聲，又撲上來抓住了我的手腕。“不允許你這么看我，出了白水，誰都沒有資格和我說這些話，你憑什么用這種眼神看我？你知不知道，你說的話，你做的事，你的眼神，你的神態(tài)，都是白水擁有的，都是那個丫頭才有的！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誰？”

“毛子！”我大聲的喝了聲。

“毛子？”對方的表情怪異了些。“你知不知道，毛子這兩個字只有白水才會這么叫！你有什么資格這么叫？”

我頓時愣住了。

“連紅……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你知道嗎？”毛子的聲音輕了起來。“看著你……好多時候我以為白水沒死，我的白水又活過來了。她沒有死，沒有被害死……”說到最后，毛子的眼眶紅了些，聲音也帶了絲梗塞。

這樣的毛子，一瞬間，我的眼眶也微紅。“毛子……這么久了，你還是接受不了事實嗎？”

“事實？哈哈哈……”毛子瘋狂的大笑了起來，同時松開了抓著我的手，身子往后退了好兩步。“事實？什么事實？我該接受什么事實？不，我不接受，不接受！白水……怎么能，她怎么能這么自私，她說過會活得比我久，然后嘲笑我短命的……可是為什么，為什么她做不到？她該死，該死！”毛子吼著瘋狂的敲打起了沙發(fā)上的靠墊。

我輕輕的閉上了眼，任由一滴晶瑩滑過我的臉頰，從下頷滴落……消失……

“毛子，你別這樣……”良久的良久之后，我才輕輕的低喃道。

此時毛子也將所有的瘋狂發(fā)泄出了來，最后軟軟的倒在了沙發(fā)之上。

“……抱歉……，我失態(tài)了！”當輕到不能再輕的一句話飄散在空氣中，傳進我耳里的時候。這一刻，我真的有將一切和盤托出的沖動，最終……卻還是忍了住。

說出了又怎樣，毛子要的……我，能給的了嗎？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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