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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姓徐……”林知望略一思量,直截了當(dāng)?shù)膯枺骸靶炻缎氖悄闶裁慈???
徐湛垂了頭,緘口不語,忽然苦苦一笑,拔腿往門外走去,頭也不回。
林知望不及反應(yīng),徐湛的背影已堪堪消失在門外拐角,忙沖門外命令道:“何朗,攔住他?!?
就聽外面一陣打斗聲,顯然是徐湛出手反抗了。他還真低估了這文弱清瘦的書生,徐湛跟郭莘學(xué)過些防身的招數(shù),侍從們不敢傷他,一時間還真難近身。
騷亂了好一陣,兩個侍從不大客氣的將徐湛“請”回來。
林知望已然失了耐心,呵斥徐湛道:“行轅是你想走就走的地方么?還從沒見過你這樣無禮任性的孩子,不照實說便不用走了,待我命人一點點的審清楚?!?
徐湛一臉郁怒掙扎道:“林部堂,學(xué)生好歹是府學(xué)生員,圣人弟子,您任意私刑拘禁,不怕有損士林風(fēng)評嗎?即便學(xué)生有罪,也應(yīng)先上報提學(xué)道,將學(xué)生除名,方能關(guān)押用刑?!?
徐湛說的沒錯,大祁的大多數(shù)官員都是從這個階段走過來,誰也保不齊他們中哪一個日后會飛黃騰達(dá),因此大祁的律法對學(xué)生異??v容,生員見官可以不跪,也沒有人能隨意對他們用刑,即便犯了法,也要等到提學(xué)道除名。
“本官好好與你問話,何嘗用過私刑?”林知望無奈的搖頭:“現(xiàn)今的學(xué)生,脾氣越來越大?!?
徐湛嗤之以鼻:“倒是我的過錯了?”
林知望極力忍耐了他的狂悖,揮手屏退侍從。低聲道:“你有意遺落庚帖,難道沒有話想對我說?我給你機(jī)會,你卻屢屢胡鬧。最后問你一遍,徐露心是你什么人?”
徐湛扭頭看向窗外,半晌才吐出三個字:“我母親。”
林知望震驚的走過去,捏著他的肩膀:“你母親在哪里?”
“我不知道。”徐湛垂下頭,搖頭沮喪道:“我沒見過,過了門的女人又入不了祖墳,若孤魂野鬼一般,也不知道葬在了哪里?!?
葬在哪里?林知望腦子一懵,脫口而出:“你的父親呢,你母親可曾再嫁?”
徐湛靜靜的看著他,搖頭道:“我不知道,家里從未提起?!?
林知望腦子繁亂,千頭萬緒涌上心頭,一時間無言以對。
“若沒其他的事,學(xué)生先告退了?!毙煺可钌钜灰荆撕髢刹介_門出去,一腳剛邁出門檻,又停下回眸道:“部堂,學(xué)生生于靖德六年,七月?!?
言罷,撩襟跨過門檻而去。
“小相公留步?!敝宦牭胶卫试陂T外阻攔他。
“何朗,”林知望吩咐道:“讓他去吧?!?
靖德六年七月,徐露心離開林家僅僅七個月,難道是帶著身孕走的?如果是,徐湛可是他遺落韞州十四年的兒子?既然是,徐家又為什么要隱瞞,瞞的那么嚴(yán)實,整整十四年,一點風(fēng)聲也不透。
何朗從門外閃進(jìn)來,滿臉納悶。
林知望望著徐湛消失的方向喃喃道:“你看他的形態(tài),同大少爺相不相像?”
“您還別說……”何朗一臉恍悟:“難怪看著面善,得有七八分像呢。”
“因為他是露心的兒子,也或許是我的?!绷种活櫤卫食泽@的神情,沉聲囑咐道:“給我去查,將徐湛的底細(xì)查清楚,生辰,籍貫,親屬……全部查清楚。暗中查,不要聲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