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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這輛車子里，我只能坐前面。”菲林極少用這種類似炫耀的語氣和別人說話，平時的她向來都是最溫和的，講話細聲細語，一聽就知道是典型的南方女孩子。

可是現在的她，眉眼輕挑聲音冷漠，那不經意顯露出來的優越感生怕別人不知道水昀白是自己的男朋友。

紀琴柔原本有些深意的眼神在菲林說完這句話后轉而變得輕松。在愛情的戰爭里，聰明知趣的女生是勁敵，因為她們往往知進退，能準確猜到男生心里在想些什么并作出正確的選擇。

而菲林這一番張揚的話反倒讓她有些鄙夷，同時心里也暗暗舒了口氣。縱使有幾分姿色，但說到手段還不知道誰贏誰輸。想到這她端了端架子，將頭微揚道：“我還以為南方的女生都是小家碧玉，原來也有像你這樣的性情中人。”

小家碧玉？性情中人？你有病吧，你以為拍武俠片啊。如果此時只有菲林和紀琴柔在場的話，她一定會脫口而出一句“媽的智障。”

可是不行，她不能在外人面前顯得自己很沒有教養，于是她淡淡地“哦”了聲，便無話可講。

一時間，氣氛倒是有些尷尬。

張護士長看了看時間，又重新將眼神投向坐在駕駛座的人身上。紀院長欣賞水昀白這事兒他們這些老資歷的都看在眼里，可有些事情不能光看不做，有些話也不能只藏不說。他們也是這樣過來的，有些東西不能戳破可也得推年輕人一把讓他們看得更通透。

“昀白啊，你的優秀我們都看在眼里，規培結束后你要是不留下來繼續為附一效力，那絕對是附一的損失。”言下之意，張護士長覺得自己已經說得直白了，但凡稍稍有些心思的人都能聽懂，也都能意會。

可是張護士長找錯了對象，她的臆測也不過是徒勞。

昀白淡笑：“有勞張護士長費心，不過我志不在此。規培結束后我會回C市。”

此話一出，在場的三個女人同時沉默了。菲林眼神閃爍，望向前方一眼到頭的車庫。

張護士長強顏歡笑：“昀白，有些事你可要考慮清楚了。附一醫的待遇和福利全國聞名。”

昀白有些不悅。難道他真的看起來像那種很缺錢的人？他佯裝看了看腕表，面露焦慮：“抱歉，我們晚上定了餐廳。如果張護士長實在沒時間送紀小姐的話，不如直接替她叫輛車，車錢我到時候轉你支付寶。”

“那就不用了吧。”事已至此，再糾纏下去搞得好像她真的吝嗇那么點打的錢似的。眼看昀白發動引擎將車開出了視野，張護士長這才無奈地說道：“我看你還是算了吧，拆散別人姻緣的事實在是……”念在大家熟識，她最后沒忍心將后面的話說出口。

可是紀琴柔壓根沒聽到張護士說的話，她只是看著早已沒了車影的出口，若有所思道：“他竟然不想留附一。”

“是啊，人家壓根就瞧不上。”

紀琴柔愣住，然后忽然笑出聲：“怎么可能會有人傻到放棄附一醫的，除非我的存在已經強大到足以威脅他們的感情。”

張護士長噎住，隨即笑得有些勉強。

紀琴柔發了個短信給自家司機，然后志在必得地說：“只有他才能配得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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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地下停車庫此時很安靜，是以昀白發動引擎的聲音也是異常突兀。可車內氣氛卻有些微凝，開出道路后，車輛漸漸來往，才不像之前那樣寂靜無聲。大約到第一個紅綠燈前，兩人都沒講話。直到短暫剎車后，菲林忽然指了指街對面的一家甜品店說：“我想吃芒果千層了。”

昀白回過頭來，絲毫沒遲疑地說了聲“好”，待綠燈亮起，直行到拐彎處后便瀟灑地轉了方向盤。

菲林收回打量的眼神，一時有些恍然。

昀白將車停在路邊，不急著下車，反倒側目看著她，眼底帶著笑意。

菲林被看得不自在想先一步開車門，另一只手卻被昀白抓住。

“干嘛不下車！”菲林有些微惱地瞪著他。

而后者卻更加肆無忌憚地看著她，還換了一個更為舒適的姿勢靠在椅背上。過了幾秒，昀白開口問：“不開心了。”

肯定的語氣，篤定的眼神。

“搞什么，你以為女生這么空，一天到晚就知道爭風吃醋。”菲林因為生氣連帶著聲音也變得大聲，說完后胸口還微微起伏。

昀白看了一眼，淡淡道：“二級危機。”

菲林下意識攏了攏外套，莫名其妙道：“什么意思。”

昀白盯著她的胸慢慢說道：“B到C視為三級，B到C+視為二級。至于一級有心無力，暫且無法判斷。”

“水昀白！”菲林忽然松開揪住外套的手，憤憤道：“我告訴過你，我是C！”

昀白強忍著笑，無奈地說：“菲林，我們要誠實。”

“大色狼，大騙子。”菲林推了一把他的手，心里很不高興。

昀白卻逐漸靠近真摯地說：“只色你一個，僅騙你一人。”

“那以后你回C市了呢，你的選擇會更加寬裕，是不是很高興。”菲林冷靜下來，道出了一句事實。她看向昀白的眼睛，神色平靜地問：“水大哥，你剛剛說你畢業后會回家那邊，這是事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