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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衣……”青菡突然拉住我的手，眼神些許怪異。

“怎么了？”我反握住她的手，微微冰涼。

“自你落水了以后，真正是性情大變，以前的你很文弱，也很善良，總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不管主子怎么整治你，怎么羞辱你，你從未想過要反擊，你總是在受傷的時候獨自躲在角落舔傷口……可是落水之后的你如換了一個人，你變得很聰明，似乎沒有什么能夠難倒你，更沒有任何人能欺負到你……你唯一沒變的就是依舊如從前那般對我好，視我為最親信的人，處處關照我，有你的保護，我再不會受別人的欺負，你總是能讓傷害我的人受到更嚴重的打擊！”青菡眼神復雜地看著我，少頃又道，“可是，憐衣，在我看到你那樣殘忍的對待碧荷的時候，我又覺得你是如此可怕，不是我認識的任何一個憐衣……但是你奮不顧身地沖進來救我，在看到我衣衫不整時，你眼中流露的驚慌又令我心疼……其實那晚，爺是故意把我弄成那樣，他沒對我做什么，他的目的只是為了引你過來，他對我說了一句話，令我震撼不已！他說，憐衣可以對天下人殘忍，唯獨不舍你受傷！”青菡輕輕將頭靠在我肩頭，道，“所以，我不管你是誰，以前的憐衣還是現在的憐衣，我只知道你做得一切都是為我好，所以我不問為什么，只是跟你走，你說去哪兒便去哪兒……”

我心上一酸，伸手擁一下她纖細的肩，道：“傻丫頭，你是我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我不對你好，又能對誰好呢？”

青菡匆匆抹了下眼角，抬眸對我一笑，說：“我把點心包好了，什么時候出發。”

我脫去內襯，只剩一件嫩黃色的肚兜，青菡一見，不由呆住，“你這是做什么？”

我含笑不語，又坐到鏡前，拿粉撲在面上胡亂地撲打，唇邊也略施少許，再放下滿頭青絲，打亂成一團麻草……看著鏡中蒼白如鬼、蓬頭垢面的丑女人，我滿意地笑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青菡以為我瘋了，忙跑上前來阻止我瘋狂的舉動，直到我跟她一一說清楚每個細節、步驟，她才睜大眼瞧著我，良久道：“我一直以為你只是點子多，卻不曾想到一個小小步驟，你已設定那么多可能遇到的問題及應對的法子……”青菡笑了，“我不得不說，憐衣，你好聰明，聰明地令人恐懼！”

我拍拍她的肩膀，起身從床上裹了一條薄毯子，含笑道：“對于你這樣心思單純的人而言，自然可怕，可是對于某些心機深沉的人來說，這不過是小兒科！”

青菡沒再說什么，抿了抿唇，道：“我出去看看外頭的情形。”

我搖頭，“不用看了，我們現在就從側門走，繞過廚房的后門，擦過‘宣堂’……現在，你把包裹塞進我的毯子里……”青菡將包裹遞給我，我藏于毯中，轉了一圈，“怎么樣？這樣便瞧不出來了吧？解決一個大麻煩！”

青菡先探頭向外頭張望著，然后回頭道：“沒人！”

我點頭，“走吧。”隨即又拉住她，“記得，莫心虛，別自亂馬腳！”

“嗯。”青菡輕輕點頭。

于是，兩個鬼魅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我們成功地繞過“宣堂”，就快到門口了，看到兩個高大魁梧的門衛森然而立，我湊近青菡的耳邊道：“扶住我，我要扮傷者了！”說罷，一只手臂掛到青菡肩上，耷拉著腦袋，似是奄奄一息了，我壓低聲音道，“別緊張，有我在你身邊……”

青菡雖然連連點頭，但手腳冰涼，眼淚也似乎要噴涌而出了，可是，她依然堅定地拖著我，一步步走向門口。

“干什么的？”一個侍衛喝道。

“我……我朋友病了……”青菡顫聲回道，顫顫巍巍拿出鳳凰令，“主子許我們出莊的……”

一個侍衛接過去，左右瞧了幾眼，遞還給青菡，然后搖搖頭，語調平平，“沒有王爺的命令，誰都不可以出去！”

我心頭一驚，糟了！莫非宣亦晉料到我今晚要落跑？

“可是，我朋友病了，很嚴重……”

“病了？”另一個侍衛狐疑地走過來，“真的假的？”

我示意青菡往門口走，那侍衛一見，忙扣住我的肩膀，我慘叫一聲，他似是一愣，松了手，“生病的人還叫的這么大聲？”

我轉過蒼白的臉對著他，淚在眼眶中打轉，凄聲道：“門衛哥哥，其實我這位朋友騙了你們……”只得換第二種方案了。

“什么？”兩人立即虎視眈眈地看向青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