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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是那個新娘車禍?”顧青瑾他們的司機突然想到了什么,急急的問。
胖司機點頭,道:“就是哪場車禍,當時有一個結婚的車隊路過這里,誰能想到,新娘卻突然從車上沖了下來,直接跑到了馬路中間去。”
那時候剛好又是紅燈,駛過來的車輛一時剎車未及,直接就撞了上去。聽說那新娘當時穿著雪白的婚紗,婚紗都被身上的鮮血給染紅了,還沒來得及送去醫院就死了。
“我記得就是從那場車禍之后,這路口這里,就開始經常出現意外……好點是受點傷,重一點的,就像剛剛那人那樣,出的氣多,進的氣少。”
說到這,胖司機也忍不住嘆氣,表情也變得有些悲傷,為這條逝去的鮮活性命感到可惜。
聞言,顧青瑾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問道[醋.-溜..文.學.最.快.發]:“那新娘子,為什么突然從婚車上下來?”
說到這事,另一個瘦司機卻有話說了,道:“這個事情我倒是知道一點,我聽人說,好像是那個新娘子根本不愿意嫁人,可是她的父母卻一定要讓她嫁,逼著她上了婚車……可是這人被逼著結婚,哪里愿意啊?這不,這車子在十字路口這里停下的時候,新娘就直接從車里跑出來了,然后就出了意外。”
胖司機驚訝的看著他,問:“你這是聽誰說的?”
瘦司機大喇喇的道:“就是聽我朋友說的啊……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不過人能從婚車上跑出來,那至少這門婚事,她心里肯定是不情愿的。”
不然這大喜的日子,人干嘛要從車上跑下來?
顧青瑾沒說話,而是看向馬路中間。
在普通人眼里,眼前是暈黃的路燈光以及車水馬龍,一切再正常不過了。但是在顧青瑾和白減的眼中,這里卻是一片紅色,一片鬼氣森森,只有站在紅色之中的那抹白色,格外的顯眼。
紅色的是血,白色的是人……
鮮紅色的血液從人的她身下蔓延開來,不斷的朝著四周擴散著,就像是一個往外擴張著的領域,而且這個領域正在不斷的擴大著。
鮮血之中,帶著強大的怨氣與鬼氣,正不斷的滲入土地之中。有紅色的霧氣從血之中騰升而起,漂浮在四周,形成了一片模糊鬼魅的世界――真真的,鬼氣沖天。
顧青瑾伸出手,一縷森然鬼氣黏黏糊糊的纏繞在她的指尖,她微微閉著眼,感受著鬼氣里邊所傳出來的情緒。
――那是滔天的怨恨,是令人窒息的壓抑,以及難以言說的痛苦。
而這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痛苦與怨恨,統統都形成了一種可怕而龐大的執念,讓她在死后,魂魄因為執念而變化成鬼,停留在人間。
顧青瑾睜開眼,看向前方,看見那個女鬼,毫無意識的在馬路之間來回走著。她的身體被車子給撞飛,而后被車輪碾壓而過,將她的身體攔腰斷。
而下一秒,她又從地上爬了起來,此時她雪白的婚紗被鮮血浸得通紅,滴滴答答的往下流著血,然后她走在馬路中間,再一次重復著這一個過程――被車撞飛,而后身體被車輪攔腰斷。
顧青瑾意識到,這一幕,便是對方死亡之時的過程。
許多鬼在形成之后,會不斷的重復自己死亡的過程。
可是雖然他們已經死了,已經變成鬼了,但是重復死亡的過程,仍然會帶給他們死亡之時的痛苦,讓他們的魂魄飽受折磨。
顧青瑾幾乎能聽見女鬼的嚎哭的痛叫聲,她的魂魄在無聲的吶喊著:
“好痛!我好痛!誰來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那是一種壓抑得令人覺得窒息的痛苦,充滿了死亡的味道,也充滿了怨恨,痛苦幾乎滲透了她的身體與靈魂。
很顯然的,這個女鬼在死的時候,是遭受了很大的痛苦的,但是這種痛苦之中,卻又夾著另一股更為龐大的怨恨――她在怨恨著某個人,這種怨恨,滲透了她的鮮血,滲透了她的靈魂,讓她的魂魄已經鮮血都在無聲的訴說著她的恨。
顧青瑾將手握緊,森然鬼氣被她抓入手中,沒入她的身體。而后,她再次松開手,一股清靈之氣,朝著四周卷去。
收回視線,她轉過身看向白減,道:“我們回去吧。”
白減笑著點頭,道:“剛好,我叫了司機來接我們,應該差不多到了。”
兩人轉身離開,在他們身后,紅色的霧氣被這股清靈之氣卷動,竟是全部被卷走,而后全部沒入了躺在地上的女鬼身上。
女鬼猛的瞪大眼睛,眼睛里倒映著漆黑的天空,以及不斷響徹著的屬于車輛的喇叭聲。
她雙手撐起身子,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她環顧四周,臉上的表情一片茫然,然后看著川流不息的車輛從她身上穿過。
女鬼:“……”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僵硬慘白的臉上突然扯出一個笑容來。
是啊,她死了的,她已經死了的!
哈哈哈!
她死了,她已經死了!
……
她的怨恨,無聲的席卷著這一方寸天地。
不遠處,一胖一瘦還有坐在地上的司機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臥槽,我怎么突然覺得好冷啊,剛剛是吹了一道陰風嗎?”
第109章
酒吧里是一片光怪陸離的世界, 龍蛇混雜,舞池里的人們隨著震耳欲聾的音樂扭動著身子,男男女女擠在其中, 有種瘋狂而曖昧的氣氛。
青年攬住面前女人細軟的腰, 兩人的身體緊緊的貼在一起,視線對視間,是屬于成年男女心照不宣的情、欲與心照不宣。
兩道身影糾纏著,踉踉蹌蹌的來到酒吧的卡座里,很快的, 這里就傳來了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而后, 有黏糊的女生嬌滴滴的響起, 調笑著說:
“林少,您有段時間沒來酒吧了啊,上次我聽人說您是回去結婚了, 我還以為您再也不會來這種地方了呢……也不知道您未婚妻是個什么樣的人,竟然能有這么好的福氣家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