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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昀有些驚訝了,他道:“我聽人說,凌冬他生了很久的病了,難道是?”
沈巖無奈道:“我也不清楚,以前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凌冬他有個愛人……就在去年,他愛人出了車禍死了,然后他就有些瘋了。他早就搬出去了,所以很長一段時間,我哥他們都沒發現不對?!?
“在他愛人死后,他一直堅持著,他的愛人沒死,就在他的身邊……我哥他們覺得他可能是因為接受不了打擊,所以神經錯亂了,就把他送去了醫院?!?
以前他也沒多想,但是經歷過這樣不科學的事情,他突然就覺得,也許凌冬沒有說謊,說不定,他真的看見了他的愛人?
沈巖嘆道:“……我就想讓青瑾幫我看看,看看他究竟是真的看得見,還是只是生病了。”
顧昀看向顧青瑾,遲疑道:“青瑾,你怎么看?要是你不方便的話,那就算了?!?
沈巖忙道:“我侄子他在y省,坐飛機三個小時就到了……他已經被關在醫院大半年了,再這樣下去,我怕他真的會瘋掉。青瑾,就算我求你了。”
他低下頭,滿臉的懇求。
顧青瑾思考了一下,道:“那好吧,反正最近在花店呆著也沒事做?!?
老是待在一個地方,那也是會膩的啊,雖然他們花花草草的,很習慣待在一個地方不挪動。但是她呢,也想去其他地方看看,聽說各個地方的風土人情都很不一樣的。
……
她既然答應了,接下來便是去y省的事了,這就不需要她負責了,因為沈巖已經全部安排好了。
不過在她帶著三小只要走的時候,就在門口看見了坐在輪椅上的白減,綠色的蝴蝶站在他的肩膀上,翅膀時不時抖動一下,看起來他似乎在這等了有一段時間了。
“……聽說你要去y省,那可以帶我一程嗎?剛好我去y省也有事。”他笑道。
顧青瑾定定的看了他一眼,點頭道:“好啊。”
白減笑:“那就辛苦你了?!?
沈巖自然也是要陪著去y省的,他有司機,見白減也要跟著去,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是既然是顧青瑾的朋友,那自然是要捎上一程的。
不過白減不喜歡別人碰他,因此將他抱上車子的工作,就落在了顧青瑾身上了。
等坐在車上之后,顧青瑾看著白減的腿,若有所思。
“怎么了?”白減笑問她。
顧青瑾思考了一下道:“總有一種,抱你上車,這樣的事還會發生很多次的感覺?!?
白減微笑著看她,語氣溫和的問:“抱我上車,讓你很為難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以后就算了?!?
他垂下眼,神色落寞,完美精致、因為病了一場而有些瘦削的側臉,看上去透著一種孱弱可憐的味道。
“倒也不是?!鳖櫱噼痪湓捗摽诙?,見白減驚喜的看過來,她道:“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倒不是很為難?!?
“這樣啊?!卑诇p笑,說:“那以后,還要多麻煩你了。”
“……”
顧青瑾看著他,伸手捂住頭,露出沉思――怎么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呢?
沈巖倒是對白減很好奇,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也忍不住往后邊看,注意到他的目光若有若無的落在自己的腿上,白減也不生氣,微笑著道:“這是天生的,我生來一雙腿就不會行走?!?
聞言,沈巖有些驚訝,又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白減搖頭,道:“沒事,我都習慣了。天損有余而補不足,我擁有得夠多了,老天自然要收回去一些?!?
提起自己的腿,他的語氣十分豁達,沒有一點的怨懟,沈巖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心里忍不住對他生出一種佩服的心情來。
“……沒想到,你年紀不大,倒是這么想得開?!彼?,語氣間多帶著幾分佩服,“你去y省事有什么事嗎?如果是有什么事,說不定我還能幫上忙了,我老家就是y省的?!?
白減:“我嗎,我有幾個小輩去那邊玩,有幾天沒消息了,我就想去看看……”
兩人隔著距離交談著,后邊倒是天南地北的扯,算是打發時間。不過沈巖發現,不管他扯到哪,眼前這個叫做白減的青年都能搭上話。
顧青瑾聽著,起先還有點興趣,后邊等聽到它們說什么股票之類的,她就有些興致缺缺了。再加上后邊車子在路上堵了半天也不見往前走一步的,她便忍不住困倦,直接就睡了過去。
正在和沈巖聊天的白減直覺得肩頭一重,他扭頭一看,便看見顧青瑾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閉著眼睡了過去。而三小只,擠在她的懷里,早就已經睡著了。
“……青瑾睡著了啊?!鄙驇r笑道,然后他轉過頭去,倒是不再和白減說話了。
白減偏頭看了一眼,便轉過頭去,靜靜等待著前邊的路疏通。
不過今天這路是堵了一個多小時也只挪動了幾步,眼看日頭漸高了,四周的人都有些不耐煩了,喇叭聲連連按個不停。
司機下去詢問前邊是怎么了,過了十幾分鐘,他回來,沈巖便問:“前邊怎么了,怎么堵這么久?”
司機道:“聽說是前邊那里發生了車禍,撞死了人,警察正在處理了?!?
而睡著的顧青瑾,突然睜開了眼睛,目光幽幽看向前方,喃喃道:“怨氣……”
沖天的怨氣,便匯聚在前方,久久不散,使前邊的路看上去一片灰蒙蒙的,似乎籠在一層灰霧之中。
好在,沒過多久前邊的路就通了,走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顧青瑾扭頭往外看去。此時地面上還能看見殘留的血跡,彰顯了剛才所發生的慘烈。
“……咦,剛剛的車禍,網上已經有消息了,還有視頻啊。”沈巖說道,低頭正刷著手機。
顧青瑾坐正了身體,白減扭頭看她,問她:“脖子酸嗎?本來想把你推醒的,不過看你睡得很香,就沒叫醒你。”
顧青瑾動了動脖子,的確感覺脖子僵硬又酸得很。
白減伸出手,道:“我幫你捏一下,可能會好受很多。”
前邊沈巖看著手上的新聞道:“剛剛那個車禍,竟然是人為啊,是死者自己跑到馬路中間去了,這不就是自殺?咦,死的人還是一個穿著婚紗,今天就要結婚了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