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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啪啪兩巴掌下去,人是被她給打醒了,但是她的手也好疼啊,白嫩嫩的一雙手都紅了。
看著清醒過來的人,王恒卻是雙眼發(fā)亮,道:“真的有效果!”
“隊長……”醒過來的那人叫了一聲。
王恒看了其他人一眼,擼起袖子道:“剛好,你過來幫忙,先把大家都叫醒!”
看著他抓著人左右開弓幾巴掌下去,打得人臉都紅了,剛清醒過來的同志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臉,露出了臉疼的表情——原來不是他的幻覺,他是真的被人在臉上打了幾巴掌啊。
好在幾巴掌下去,便是再被幻境拖入更深處的人,都被打醒了,就是醒來之后臉有些疼,他們隊長下手可一點都不輕的。
等眾人都清醒過來了,王恒這才真的徹底松了口氣。
環(huán)顧四周,客廳里十分的安靜,王恒并沒有忘記他們來這里的目的,開口道:“那么,羅教授現(xiàn)在在哪呢?”
那張面具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現(xiàn)在,王恒他們的心里有太多的疑問。可是有前邊所發(fā)生的情況,一時間他也有些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思考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顧青瑾身上,詢問道:“顧小姐……”
短短時間,他已經(jīng)感受到了這位顧小姐的奇異之處,這件事情的處理,也許還得依靠對方。
顧青瑾知道他想問什么,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扇屋子的門上,道:“你們要找的東西在這里。”
里邊的香味都飄出來了,而且還越來越香。可惜,在這誘人的香氣里邊,又夾雜著一種讓她不喜歡的味道,那被人們稱之為怨氣。
有怨氣的東西,她一點都不想吃。
……
王恒他們已經(jīng)走到了門前,站在門前,還沒有碰觸到門,但是眾人卻都感覺到了從門上所傳來的源源不斷的陰冷之氣,就像是冰冷的冷凍室,便是隔著門,那股刺骨的冷氣都撲打過來了。
王恒深深吸了口氣,朝著其他人示意了一下,倒數(shù)道:“……3!2!1!”
隨著“1”,他猛的把門打開,露出了門后的書房,已經(jīng)站在書桌后的羅教授。那應(yīng)該是羅教授,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他身上穿著羅教授的衣服,但是整個人卻顯得矮小了許多,看上去有幾分佝僂。
在他的臉上,戴著一個狐貍面具,與之前相比,原本色彩暗淡的面具像是重新煥發(fā)了活力,暗色的花紋變得鮮艷,就像是用鮮紅的血液描過,而在面具的眉心,一條漆黑裂紋蜿蜒而下,劈至鼻梁處。
在打開門的那一瞬間,從那面具眉心的漆黑裂紋處,一道烏黑的影子突然竄出來,遮天蔽日一般,直接朝著門外的人劈頭蓋臉撲過來。
冰冷的氣息像是活了過來,從四面八方朝著人身體內(nèi)擠去。
王恒的意識立刻變得有些模糊起來,恍惚間,眼前似乎有鮮血流下,流淌進他的眼睛里,帶著滾燙的溫度。
就在他意識恍惚的時候,他仿佛聞到了梔子花的香味。
梔子花這種花,香味馥郁,小小的一朵,香味就已經(jīng)足夠濃了,放在屋里,很快屋里都會是它的香味。
而現(xiàn)在,他便聞到了濃郁的梔子花香。
意識到這一點,他迷茫的眼神逐漸恢復(fù)清醒,然后便駭然的發(fā)現(xiàn),身邊的人都被黑色的霧氣給纏住了,霧氣從人的口鼻中鉆進去,只見被黑霧包裹的人雙眼大大的凸起,眼中血絲遍布,看上去十分恐怖。
王恒張口想說什么,可是一開口,那些黑霧就從他的口鼻中鉆進去,帶來一陣窒息感。
就在他意識模糊的時候,他聽見有人輕聲道了一句:“……花。”
雪白肥厚的花瓣像是雪花一般,紛紛揚揚的落下,而那黑霧接觸到花瓣,卻像是冰雪接觸到暖陽,瞬間退卻。
一道身影從他身邊掠過,他看著那位顧小姐伸手抓住黑霧,簡單粗暴的將它塞進了羅教授臉上的面具中。更準(zhǔn)確來說,是塞進了面具頭上的那條裂縫之中。
王恒:“……”
不,他應(yīng)該要尊重這些詭譎之物,不能因為它被顧小姐像塞什么臟東西一樣又給塞回去,就對它產(chǎn)生輕視。
黑霧沖出來,卻又被顧青瑾硬生生的抓著塞了回去,無聲的尖嘯聲在屋里響起來,震得人腦袋發(fā)疼,腦袋里更是嗡嗡作響。
王恒伸手捂住嘴,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口鼻里都有鮮血流出來。
顧青瑾伸手按住面具,以手為筆,只見她指下金色流光閃動,最后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金色小字,這個小字閃動了一下,沒入了面具之中。
屋里的一切,突然戛然而止,一切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戴著面具的羅教授身體一軟,整個人轟然倒在地上。
王恒捂著還在嗡嗡響的腦袋,踉蹌著走到羅教授身邊,他伸手想要去拿他臉上的面具,卻聽見顧青瑾道:“我勸你不要動這張面具,你要是把面具拿下來,這個人立刻就會死。”
聞言,王恒的手立刻跟燙著似的,飛快的縮了回來。
精準(zhǔn)的提取到了她話里的關(guān)鍵信息,他立刻問道:“你的意思是,羅教授還沒死?”
顧青瑾道:“他的確還沒死,不過距離死也不遠了,不過是吊著最后一口氣。你把面具取下來,他的最后一口氣也就散了。”
王恒頓時急了,問道:“……那,那要怎么辦?有辦法能救嗎?”
顧青瑾點頭,道:“能救,現(xiàn)在的他和這張面具幾乎合在一起了,他的魂魄和面具上的鬼魅纏在一起,要想救他,首先就得讓面具里的東西主動脫離。”
“……顧小姐,那個,我們說話的方式,能簡單一點嗎?就,更通俗易懂帶你?”王恒艱難的道。
他,聽不懂對方在說什么。
然后,他得到了對方一個嫌棄的目光。
顧青瑾道:“換句話說,這張面具上的怨氣太強了,要想讓這位先生活下來,首先就要先平息面具上的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