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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秋誒了一聲,急忙把人往外推,道:“好了好了,你出去啦,老板娘肯定不是這個意思的。”
兩人走出花店的門,丁朗卻還是十分憤怒。
“你聽聽她說的什么話,什么叫我會害死你?她到底會不會說話啊?”
燕秋道:“好了,你別生氣了,老板娘平時不這樣的,今天肯定發生了什么事情,她不高興了。”
丁朗道:“我告訴你,我們婚禮上的花,我是絕對不可能交給這樣的一家花店的,我們換一家!”
可是我就是喜歡她家的花……
燕秋心里苦笑,只是現在只能依著自己的未婚夫了,便道:“好了,那我們換一家好了。”
雖然發生了一點小插曲,但是兩人感情向來不錯,很快的就挽著手離開了。而在他們身后不遠處,一道灼灼的目光緊緊的盯著他們,尤其是盯著燕秋,目光里帶著幾分怨恨。
……
顧青瑾的目光在外邊一掃而過,很快的就將目光收回了——話她已經說了,可是別人不信,以后就算發生了什么事情,那也和她沒有關系。
倒是她的花,什么時候才能開花啊……
伸手摸了摸那花骨朵,她覺得可能是有些營養不良,得多補充營養。
想著,她便將目光落在了窗外。
“……大王,大王!”
在花店里亂竄的白湯圓們擠擠攘攘的飛過來,它們是山精地靈,最喜歡的便是這樣充滿了生命力,充滿了花花草草的地方。
而由山精地靈存在的地方,花草樹木,也會長得比其他地方繁盛一些,看這花店里一片蔥蔥郁郁就知道了,這可都是這三只白湯圓的功勞。
小一擠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問道:“大王,你在看什么啊。”
聞言,小二迫不及待的道:“我知道我知道!是博物館,大王在看博物館!”
慢吞吞的小三飛過來,慢吞吞的落在花骨頭上,整只白湯圓都要化了,瞇著眼睛晃悠著就要睡著了。
從他們花店這里看出去,正巧就能看見博物館門口,此時博物館那里停了一輛車,車上的人正往外搬送著東西。
長春路這邊本身就安靜,因此博物館這里的動靜,倒是沒人注意。
車子的后備箱打開,工作人員先從里邊下來,這才小心翼翼的將里邊的文物抬下來。
“……小心些,這些可都是古物,要是弄壞了,真的是賣了我們都賠不起了。”
“知道了。”
不大的箱子,兩人輕手輕腳的,輕拿輕放的,只是沒想到抬下車的時候,前邊的人手不知為何一松,箱子哐啷一聲就落在地上了。
“嘶!”
前邊的人長長的抽了口冷氣,發出吃痛的聲音。
站在車前的教授見狀,只覺得心都要跳出來了,急忙奔過來,吼道:“趙小虎,你干什么了?”
趙小虎捂著虎口,一張臉疼得生白生白的,此時不住的道歉道:“對不起羅教授,我剛剛手滑了一下。”
裝著文物的箱子是一個只有人膝蓋那么高的箱子,這是一批新鮮出土的文物,剛處理好了要拿到他們博物館來展示,一路上都是小心又仔細的,哪里想到這時候竟然出了紕漏。
趙小虎苦著臉,這一箱東西并不重,他自己也是小心翼翼的。他怎么也沒想到,箱子會從手上滑下去,這怎么也不應該啊?
羅教授想要發脾氣,可是等觸及趙小虎手上的傷口,臉上的表情忍不住就緩和了幾分,有幾分不忍。
只見趙小虎手上一條猙獰傷痕從虎口劃過,直接劃過整個手掌心,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來。此時他手上鮮血如注,滴滴答答的不斷往下流,很快的就在地上流出一大灘的血跡來,看上去就讓人頭皮發麻。
羅教授擺了擺手道:“算了算了,你還是去處理一下你手上的傷口吧……還好這一批沒有什么重要瓷器之類的。”
就算這么摔一下,應該也不會碎。當然,這也是這批文物不怎么貴重的原因,都是些近代的東西,不過是里邊有一樣東西,看上去有些研究價值,羅教授才會巴巴的讓人搬到博物館這里來。
讓趙小虎去處理傷口,羅教授另外叫了兩個人把箱子抬進去,好在后邊并沒有出什么紕漏,穩穩當當的。
只有門口那里,趙小虎傷口所流下的鮮血還沒有來得及清理,在陽光下帶著一種粘稠暗沉的色澤來。
……
裝著文物的箱子被放在桌上,只是箱子一打開,羅教授就忍不住嘖了一聲,皺了皺眉。
剛才趙小虎的手被箱子刮傷,那鮮血竟然都流到箱子里邊去了,好在并沒有什么文物沾上什么血跡。
羅教授嘀咕道:“……還好也就是近代的東西,不值什么錢。”
不過也奇怪,這箱子挺厚的,里邊的文物也好好的封存著,這血也不知道怎么流進去的,還流到最底部去。
趙小虎有流這么多的血嗎?
最底部……
羅教授皺眉,將上邊的文物一一擺放在桌上,最后在最底下,小心翼翼的將最后一件文物拿了出來。
——那是一張面具。
第10章 面具(二)
那是一張做工算得上簡陋的面具,陳舊的白色上用紅色畫著斑駁詭異的花紋,一眼望過去全是大紅色,看上去有些艷俗,而且因為久未見陽光,色彩有些暗淡。
羅教授戴著手套小心翼翼的將面具拿起來,拿著工具慢慢的清理著上邊的灰塵,能看見底下已經有些掉色的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