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婉蓉淚眼婆娑,大吼道:“讓我死!讓我死!我是風塵女子,不比人家郡主身份,如今還有何顏在將軍府中呆著!”
蘇婉柔不放手,苦苦勸道:“姐姐,您不能死,您死了,婉柔和這群丫鬟怎么辦?您忍心丟下我們嗎?”
蘇婉蓉這會聽不進什么,想著姜翊軒和上官紫還在洞房里,就心如刀割,也不管是什么地方,狠命地用手推蘇婉柔,推不開,就用腳踢。
蘇婉柔的胸口冷不丁被蘇婉蓉連踢了好幾腳,疼得她氣都喘不上來了,可她依舊不放手,說:“姐姐,想開點,將軍這會,怕也是在想著您呢。”
蘇婉蓉一聽這話,似乎冷靜下來了,喘息著,看著遠處火紅的天空,兩行淚水從她美麗的臉龐上流淌下來。
蘇婉柔被踢得胸口疼,這下忍不住了,松開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更加喘不過氣來,一歪身子,倒在了蘇婉蓉邊上。蘇婉柔人是倒下了,卻還吩咐下面的丫鬟說:“快,將姐姐攙回房,別讓姐姐凍著。”
來了幾個丫鬟,將蘇婉蓉攙扶著,回了房。
蘇婉柔忍痛坐起來,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撐地,卻因地上過滑,第一次沒起來,勉強撐起第二次。
一只手朝她遞過去。
蘇婉柔抬頭一看,眸子一亮,是姜翊軒,姜翊軒沖她微微露齒一笑。
她也回他一笑,將手遞給他。
姜翊軒將她扶起,一手小心摟著她的腰,一手攙扶著她的手,一步一步朝屋內走。
屋內,蘇婉蓉徹底清醒過來了,見自己將妹妹踢成那樣,眼淚又止不住地流,再見姜翊軒,先是一喜,可看姜翊軒那樣溫柔地對蘇婉柔,她一下愣住了。
姜翊軒將蘇婉柔安排到一旁坐下,朝蘇婉蓉走去。
蘇婉蓉的淚含在眼里,怔怔看著姜翊軒朝自己走來。
姜翊軒不說話,走近了,將蘇婉蓉輕輕拉到懷中。
蘇婉柔見狀,忍痛站起身,用唇形吩咐其他丫鬟退下,自己也彎著腰,一步一步艱難往屋外走。
走到門口處,蘇婉柔回頭看相擁的兩人,眸子里的光亮熄滅了,涌出兩行淚水。
再說竹苑這邊,上官紫做事細,每一樣都要認真打掃過后才滿意,加上有點心事,做什么都更加用力。
古月倒成了指揮員,坐在一邊看上官紫,看著看著,也看出門道來了。
上官紫擦完窗棱,古月便提醒說:“臥榻邊緣。”
上官紫低頭看臥榻,洗了把抹布,用力擦臥榻邊緣。
不等上官紫擦完,古月再提醒,說:“柱子。”
上官紫朝身邊看,抓起抹布又用力地擦柱子。
古月來興趣了,繼續指揮,說:“椅子。”
上官紫又朝椅子沖過去。
古月接著說:“桌子。”
上官紫的抹布又出現在桌子上。
古月說哪,上官紫的抹布便抹哪。
擦著擦著,上官紫突然意識到什么,將抹布一扔,瞅古月。
古月惋惜著說:“怎么不擦了,姐姐?接著擦啊,擦得晶亮如新,屋子擦干凈了,人也擦輕松了,不是嗎?”
上官紫朝一旁坐去,看古月,說:“你看出來我有心事了?”
古月走到上官紫身邊,接了抹布抹桌子,說:“姐姐,你的心事都埋在心底七年了,藏著掖著深怕別人知道,你說過,七年來,你都一個表情,那就是麻木,可我不明白,怎么今天和將軍一拜堂,你這臉部表情也變得豐富了呢?”說這,扔下抹布,指向上官紫的額頭,說,“你看看,腦門上刻著我很煩三個字,明顯著呢。從早上一直到現在,幾個時辰了?你擦這么干凈有什么用?人家又不和你過洞房花燭夜。”
上官紫瞪古月,瞪了一會,眼眶突然紅了,說:“古月,我想我爹娘了。”
古月一愣。
上官紫抬眼看古月,淚如雨下,說:“這竹屋,對我來說,是熟悉的,在老家,也有一座這樣的竹屋,幾乎一模一樣,我就在這樣的竹屋中出生,那時爹爹因為作戰受傷,瘸了一條腿,可他依舊樂觀地在我和娘親面前嘻嘻哈哈;他不能帶兵了,他還可以帶我,我就成了爹爹的小兵,一天到晚跟在他身后。直到先皇下旨,將爹爹召回京城,論功封王,我和娘親也跟著離開了竹屋,我親眼看著爹爹一把大火將竹屋給燒了,那時,我就想,等我長大了,我要蓋一座一模一樣的竹屋給爹娘養老,可一直沒有機會,我也一直不能接受爹娘不在的現實,我沒有一天不在想著他們,沒有一天不在夢里看見他們。竹屋倒了還能重蓋,可是爹娘沒了,卻再也回不來了。”
古月看著上官紫的眼淚,猛地將上官紫摟進懷里,安撫著她,囁嚅著說:“好了,好了,都過去了,以后會好的,會好的。”
上官紫像一個受盡了磨難的孩子,蜷縮在古月的懷里,委屈地放聲大哭起來。